玉对他意味着什么？是跟他妻一样怀六甲的女人，同时也是从事破坏活动的德国的敌人。他对玉费尽心思，却一筹莫展。如今终于有了突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上玉死于轰炸。犯人死了，线索断了，失望有之，惋惜有之，同情有之，但是懊悔……你可从来没打算放过玉。仍是在演戏！我想不明白他这样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沉迷在扮演的角里无法自，真是难为他了。

“

晚上沃纳来了。原来舒堡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玉的事，让他来看我。“没想到他还通人情的。”

这两天，我一个人躺着，尽安东会来送饭，但是……伤痛，担心，孤独，害怕。现在见到维尔，我真有回到家的安心觉。

“你别怪他，是我叫他别说的。”

“你说玉？乌尔姆告诉你了？”

因为尽力掩饰，我很少说话，总是沉默。沃纳以为我伤心过度，陪我到很晚。

我不置可否，脑袋里斗争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沃纳。

第二天维尔突然来了，这可是没想到的。

“酒店里有个服务生，跟我熟的，饭他会时送来。我也不是一不能动，刚才，我不还给你开门了吗？”

了，真的很后悔。”

“玉说你可能受了伤，让我来看看，她不放心。”维尔风风火火地冲门。我为了躲避她差摔倒，被她一把拽住。“你还真是……伤哪儿了？重吗？”

“就他，还想瞒我？”

“是啊，我忘了，你是少爷，到哪儿都有人伺候，我还真是多此一举。”维尔把帆布绣手袋扔到沙发上，过来整理凌的床铺，在我边转来转去。

☆、第十五章翼儿（11）

我有负罪，我欺骗了他，让他如此痛苦。我差一脱而，告诉他玉没有死，他不必为此自责。但他是谁？是瓦尔特?舒堡，盖世太保，反间谍门的。我恍然警醒，这可不是心泛滥的时候。

舒堡是下午走的，把门外的‘狗’一起带走了。他说那是为了阻止我早上去医院，怕我受刺激，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维尔看了我一，扶住我，帮我躺下。“躺下吧，你在冒冷汗。”

舒堡一直赖着不走，一个人喝酒、烟。安东送午餐时正好被他逮着，倒不是嗅什么可疑味，而是让安东再给他送瓶威士忌酒来。我暗暗吃惊，没想到他形瘦削，脸苍白，竟有如此酒量。一瓶多威士忌下肚，外表上完全看不来，怪不得他敢在工作时间喝酒，只是这样的喝法伤伤肝。

“睡几天？在这儿？谁来照顾你？你吃饭怎么办？”

沃纳很伤心，语无次地说些安的话，时不时地睛望向天板，那是在竭力控制住泪，不让它下来。

“没事……没事。”我挪到床上，松了气，想蒙混过去，但看见她吃人般的神，还是老实代。“肋骨断了，不过不严重，睡几天就好。”

我暗骂自己残忍，让好同学无端伤心，但也只能这样，不要把沃纳也牵涉来。

维尔上下打量我。我好像被剥光了。

我抓住她。“维尔，谢谢！”

那双蓝的大睛，那样清澈，少了一些憧憬大胆，多了一些沉稳担当，但那一份赤诚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