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固执，我没想到会这样。相信我，假如我知，我早就让你带她走了。她有错，但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我颤抖得更厉害了。

“死了？谁？谁死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跟我的预料完全不同。我有转不过弯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

笨！要真是心脏病发作，本不能动。不过，我倒是真的要快躺床上去，我快倒了。

“死亡和失踪加起来两千多，受伤的还不止。”

不知为什么，伤痛还是激动，我拿着烟斗的手开始发抖。

“我想是轰炸时‘帝奇’抛下甄玉自己逃命。甄玉行动不便，没有人帮助的话走不了。不会有奇迹了，。假如‘帝奇’把甄玉救到地下室，她也会死，但会有尸……对不起，……，你怎么了？”

“死了多少？全？”

“我们没找到尸，理论上属于失踪人员，但是应该不会有奇迹了，她死于昨晚的空袭。”

危险瞬间消失，支持我的力量也随即消失，还有……应该谢命运，还是上帝？我真是蠢，天真、幼稚、迂腐、可笑。这是战争！你死我活！在我决意要救玉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人为此付代价。我还虚情假意，惺惺作态，梦想着扮演圣徒，在残酷、罪恶的现实中独善其。我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痛苦，或者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今天上帝站在我这边，那明天呢？‘帝奇’或许罪有应得，那么其他人呢？

“甄玉，傅太太，她死了。昨晚上空袭时一颗燃烧弹炸了外科大楼，大楼完全烧毁了，很多人失踪……烧焦的人缩得很小，本无法辨认……我找了很久……真的。”

我闭着睛不理他。

“你就那么肯定？那……”

“怎么样，觉好了？”舒堡那巾帮我汗，喂我喝。

“你是说‘帝奇’？昨晚上是他值班，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了他的尸。”

“要不要去医院？你看上去很不好。”

舒堡扶我躺到床上，帮我脱去靴，盖上被，又忙着倒。真是稽！我想笑，却引来他更加担忧的目光。

疼痛没有缓解，可能是坐的时间太长了。我想叫他把桌上的宁眠泰尔拿来，开却说：“在上衣袋里。”那里是硝酸甘油。如果我不吃药，没准他真会把我去医院呢。

心脏？是，我的好痛，都没法呼了。但是他怎么知？他怎么会不知。他是盖世太保，看过我的档案，研究过我。

我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谁都逃不了。”我闭上睛喃喃自语，持不住了，再没有力气撑下去。

“你睡一会吧，我陪你。”

撒谎！骗！你就不觉的恶心吗！这悲痛、懊悔的神不属于你！别忘了，你是盖世太保！中央保安局四E科科长，党卫队二级突击大队长，你是瓦尔特?舒堡！

“要不，我扶你躺床上去？”

我真想叫他去。既然不是来审问我的，那还呆着嘛？

“你有药吗？”

“一氧化碳中毒，窒息而死。外科大楼倒塌时封住了地下室的，那里所有人都死了，总有两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