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受了莫大地刺激似地恍然问：“这些，怎么的？”

话一，我就后悔了。这些伤，难我不知它们的来历吗？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要戳动他的痛？

他脱了上衣，垂手站在那儿。

背上、肩上有多旧伤，我看是弹片造成的。虽是旧伤，伤疤仍然凹凸不平，看来是不久以前的事。前、后背、脖和手臂上都有些新的、长长的疤痕，像是鞭伤，结痂都已经脱落了，粉红的、新生的肤很薄，有些地方还映血丝，好像是有人生生把还没长好的结痂给扒了。在前、颈窝和耳，还有一些淤青，不是太多，也不太严重，但在我是目惊心。

“哪里不舒服？”我问。

我心中窃喜。“看起来你的犯人严重营养不足，状况可是不太好啊。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咳嗽是怎么回事。”

我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尴尬，狭隘而羞愧，自觉脸上发烧。我以为他会被我问得很难堪，没想到他依然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回答：“手榴弹弹片迸的。”

时，他脸上还留有一少年的影，那可的“婴儿”使他面如冠玉，脸颊廓优、致。而现在，短短两个月，他已经完全是成人了。下消瘦，线条刚毅、顽。我在他的脸上搜寻着，搜寻那令人难忘的目光。他也看向我，并没有躲闪，但我却不能与他的目光相汇。我碰不到他，我对他的觉曾经是那样亲近，那样熟悉，现在却如此遥远，如此陌生。

“在战场上？”

那笑容是羞涩，不是羞愧。我松了气。

“咳嗽。”他回答。听不任何情绪，张、害怕、羞愧、愤怒、痛苦，什么也没有。

“把上衣脱了。”我说。

我用听诊仔细地检查了中国人的心肺，又让他转过来，听了后背，再让他呼、憋气、咳嗽。他的状况让我很担心：心脏得虽不是太快，但对于他这样一位两个月前还是国防军的中尉，有着一健肌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心脏足可以用“羸弱”来形容。他还有明显的贫血症状，他的神似乎也不太好，总之跟两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只是咳嗽？我有些不明白。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上动手。

“怎么？还要我帮你吗？”对不起，在申克毒蛇般的睛注视下，我只能这样说。

“不，”中国人笑了笑，“演习的时候。”

“怎么了？长官。”申克一直盯着我们，此刻在一边不怀好意地问。看得申克有气。当我问中国人那些伤疤的来历时，申克明显地兴奋起来，但是他失望了，中国人的表现让他窝火，结果让他失望。

一直听说中国人的肤好，今天一见果然不假。但是牢牢引我的并不只是他那光洁、细腻的肤，还有那肤上的一伤疤。让我不禁叹息：他如此年轻、好的生命，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申克不会就此结束，他站在一边，悠悠地说了起来。“您还不知吧，长官，前阵，79475得过一次肺炎，当时很凶险，连续好几天烧不退，我让劳舍尔中尉给他看了，用了我们这里最好的药，总算是救过来了。可是您看他，我们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