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略略思索了一下，啊一声，似恍然大悟，一拍手掌：“这是人家送的。”

我怕他一知半解，真什么错事来，赶着让他保证：“你不能胡来。”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许青抱着膝，将每日近况一一滴说与我。我还为他兴的。能早和书生有集，说明他这恩能早些报完。现下想来，他那时展现的不同以往的笑意，我怎么丝毫不觉。

我定了定心，问他：“他知你是……”

我他姥姥的算是知他之前那微不足的期盼和羞涩是从哪来的了。

日也防，夜也防。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要说：

不对。不能这般问。

我一惊，一把攫住他的手臂，警告：“这可不行。各人自有天命。你不可妄加涉。”文曲星向来只得一个，世乃天意。连我也轻易不碰。何况这山里来的蛇。只怕恩没报成，自己先被剥了蛇汤。

他怜悯地望着我：“江湖骗没你这么傻。”

“小半仙。”许兄弟表情有些奇特，又像是好笑，又像是蹙着眉心在生气，他一条只会吃的蛇，在我看来，居然也沾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人气。“我为我之前说你江湖骗歉。”

我换了个说法：“你打算如何偿还恩情？”

“今日我远远瞧了他一，他还是在读书。”

外挑摊郎吆喝的声音隐隐传了来，更显得此清静。苔幽巷不知长哪一个远方。我握着扇，敲了敲自己的额，来来回回踱着步。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举动未免唐突。

“我日日与恩人相伴，陪他挑灯夜读。他觉得愧对于我。故赠与我衣。”

他低低嗯了一声，手还着腕。瞧着特别乖巧，一也没有之前吞完一大盆馄饨不打饱嗝的生猛模样。

第8章青蛇船说（八）

青石小巷。

可他每日同我说的什么。

人家送的，不是偷的？

许青抿着嘴解释，小声而满放光。比他脑袋上那颗还亮。

……

寂静蔓延开来。许公低着，发冠上的熠熠生辉，闪得我

结果这傻蛇还是避不过凡人俗心，对那个我连脸也没见过的恩人动了情？

他说。

好。不是？

他诧异地看着我，我痛心疾首地望着他。

固穷有志。红尘多颜，你百般好奇，我也是能理解的。但我们不能目无法纪，天有天条，地有地规。不你在哪，偷盗总是不对的。”

许青见我神烦躁，倒是很识趣地声也不吭。我觉得自己有些傻。竟信了他的邪，顾着与他时时相见，就只开心雀跃。

咳一声松了手。

“我在外时，正好下雨了，他冲我笑了笑，还给我一把伞。”

更他姥姥心痛了！

迎小天使们聊天么么哒。

我微张了下嘴。

“文兄弟，他请我屋坐啦。”

“卖相更不可取！”

“总之，你若有何打算，可以先告诉我。待我与你参谋参谋，看是否可行。”

许青随意：“他想考取功名，我便助他一臂之力吧。”

许青动了动手，低看了。我顺着他视线下去，这才发现我将他抓得死，连那蓝蓝的袖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