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之地，地势虽不险，却很是诡谲，浮舟追至一山坳，细细听来，果然有嘶之声。他将自己匹拴好，只潜了那山林之中，不消半香功夫，便见到了他所追踪的目标。

然而裴绪这回叫停，并不是为了商小穗。他倚在车上，扬声吩咐浮舟：“那女擅使蛊毒，上必然也带着毒，小心些，别亲手碰了她。”

这地方，总让他想起裴绪上的蛊毒。当年他虽然没亲见得商小穗焚去王侯商的尸，却也知那个女的存在，如今她捉走了裴绪，显然是有杀心的。

乍听到裴绪声音，浮舟心绪浮动，立刻依言止了动作。他没有直接杀掉商小穗，也是顾忌裴绪的意见，这时候裴绪让他停，他当然不会反对。

浮舟急速策，沿着商小穗半个时辰前启程的路追了上去。

浮舟心里不祥的预逐渐扩大。

浮舟听得裴绪关心的话语，心上一，却也知这只是因为目前生死攸关的时候，裴绪不同他计较而已，捺了心思，以剑鞘将商小穗委顿在地的翻过来，上了。

裴绪见得这般情况，也轻舒了气，略安下心来。他们这趟也是赶巧，浮舟在商小穗来得及动手前便下了手，才不至于中了招。裴绪朝面前少年个笑容来，见他难以置信的欣喜表情，这才想起两人之间，本该仍为着那些龌龊的情事矛盾着的。然而此时浮舟神太脆弱，裴绪怎么忍心伤他？上笑意终是没有冷下来。

当真只拘他半月，当真不愿侵扰，当真……对他有那心思么？

因着商小穗那惊人的揭之举，他全心沉浸在对浮舟那些往日开来信胡诌不知所云的句的回忆里，惶惶然垂下了。

浮舟正要附确认商小穗情况，便被车里听到动静的裴绪喝止了：“浮舟停下！”

那伤痛

他骑着那匹在驿站换过的枣红，遥遥缀在那辆车后三里开外，心里渐渐拟定了对付那两人的法。只是他没算到，次日一早，那车夫便离开了，独有那女赶着车，不向官，反了岔路。待他再度寻到对方行踪，已是一日之后，堪堪追到了瘴疠之地边缘的潭州。

那辆他租来的车正停在密林中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空地中，邻着一株参天大树。商小穗立于树旁，背对浮舟，手上似在研磨着什么。车帘未打下来，浮舟一便瞧见其中的裴绪，心里不由得一颤，却仍得屏息等待机会。

这一回虫噬的苦难并没有唤起裴绪的注意力。

浮舟却不知裴绪此刻的震惊。

那孩，竟是……竟是当真的么？

而这抹笑意，忽然被上古早便有的旧伤传来的剧痛打断了。

十一

商小穗研完手中事，转过来，浮舟看来那是些草屑，并不解其意。然而他知那女擅使蛊毒，不敢大意，趁着她稍走两步将草屑装腰间香的功夫，迅速将来，以剑鞘击在她脖颈位置，打昏了她，又掠走了那个装着草屑的香。

竟当真那般傻……以自命换他周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