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圆的表情，郁就知他在想什么。他只是说：“不要内疚，我想要的不是内疚。”虽然他知自己这句话之后只会让对方更加内疚，于是再度退让底线。好吧，事实上，作为政府官员的郁有一项技能就是，大义凌然地说话，同时一偷摸狗的事情。

好吧，好吧，他早就知圆圆的面薄，一不小心就炸了。靠在椅背上，郁吐了一气。然后他丢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好的好的。那么就拜托秦书记了。我这边还有工作要，不能一直跟着圆圆，但是他恐怕要在玉垒市呆一段时间，请您帮忙照顾他一二。毕竟那周勤也算有些岁数了，圆圆却还小，虽然心好，总有些想不到，思虑不周全的地方。”这吻，却又转变得像是父亲一样了。

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的几秒之内，陈圆面上的表情是一片空白的，不过很快他就了反应：他站起来，当什么都没听见，转就走。

“哦，秦书记，好久没联系了。”电话的那，正是曾经和陈圆、郁都有过接的秦醉。关键在于，省政府请陈圆去堪舆的玉垒市，不就是秦醉的地盘吗？其实在之前郁就知，即使陈圆和周勤真的手段不分上下，秦醉怎么也要看顾之前陈圆帮过他的面吧？最不济，郁自己后面还有一个郁家，同样是有面在的。虽然不说，但是郁已经把很多事情帮陈圆准备好了。

其实陈圆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从郁对他示之后，总是一些非常粘腻的事情，像糖一样，而他对于这样的亲近非常不适应，故而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和方法想要拉开距离。然而这样的行为，在对方不断为自己考虑的时候，又让他觉得内疚。就像今天这样，如果郁不说，他未必会知这个人了多少事。

有时候陈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善良太心了一，毕竟理说，其实一个人对你好的话，你未必要全偿还。然而一旦陈圆知了郁过的事情之后，就总是没有办法拒绝或者，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断妥协，一次又一次。

听见电话那说了什么，郁轻微，回答：“嗯，是的。省政府那边已经把玉垒市的大型规划工程风审分给了我家圆圆，还有那位周勤周大师。”在说我家圆圆的时候，脸上红都没红，一派理所当然的觉。

抬就是一愣，因为陈圆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面前。

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维持联系，再见。”断线，郁吐一气，思索着自己应该已经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然后抬。

“因为我喜圆圆，所以希望你能够幸福

“圆圆？”看着陈圆的背影，郁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嗯，那是因为，领导们都知，你是我家的人啊。”

接起电话，“喂。”

于是不断退步，一开始设定的底线变了又变。陈圆觉得自己是遇到了克星，活了十八年——现在要十九年了——一次碰到郁这样一个人，说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对方要求的东西自己直觉是不到的，然而却在不断的细节中向着对方所希望的地方改变，真是，让人有一说不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