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山笑着睨他一，半响，才幽幽：“看来不是我赚了，而是吴议这小赚了，我收了个蠢徒，他却收了个明的，世不公啊！”

另一边，被严铭寄予厚望的李璟心中也有些拿不稳。

于是也卸下凝而不化的脸，一个随的笑容：“公主这话大谬不然，您的母亲要我日日来给您请平安脉，臣不过遵从皇后的旨意，照拂公主的。”

他这边才在心中理个所以然，那边沈寒山和李璟二人已经一前一后地赶往太极殿了，唯剩他一人，呆在太医署里瞪。

两人正一来一往，有模有样地演着一请平安脉的戏码，殿

他心中知这些老妈妈也是奉命行事，但心里早急得一团纷，哪里还分得一丝力来对付娘，趁着娘一个不意，脚下踩了香蕉似的溜了去，背着个半人的大药箱，跑得却风一样快。

这边正你追我赶的闹，那边沈寒山已经快步迈殿中，径直寻到太平公主面前。

自杨氏一案以来，这孩便沉静安稳了许多，见着沈寒山也不像小时候那般亲近络，只微微一笑，角抿两朵梨涡。

他也只能暗恨自己有心无力，心中百般滋味一起涌上，也唯有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八岁的孩上。

“博士匆匆而来，想必是为了吴议被压大理寺一案吧。”

倒是沈寒山面上虽无一丝焦急，下却生风似的两步一迈，不过片刻，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已赶到太极殿中。

他在心里把一番求情的话编排了十来回，连肩背负的药箱也不觉得重了，仿佛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就压在他的上，压得他有些不过气。

沈寒山一听此言，心中已放下一半的担，只要太平心里还记得这个曾陪她玩过的小生徒，那吴议就还有一丝生机。

娘见状，忙也撵了过去，又招来一二侍卫，老鹰捉小似的跑到李璟背后，作势就要把他拿下。

——

“你们谁今天替了他的班儿，跟我去请公主的平安脉啊？”

李璟前脚还没踏门，后脚就被一个娘掣住了：“小世，皇后娘娘有谕在先，断不许你再见公主，您可别让妈妈们为难呀！”

他掰了掰一酸痛得如同错了位的骨，骨节咔嚓一响，仿佛落定一颗棋。

武后敕令之下，他冒险去见太平，已经是逾越后谕。此事若被武后察觉，可不是跪一跪，罚一罚就轻易能了断的事情。

果然，沈寒山眨一眨，从角落里提一枚药箱，往二人面前一撂。

而太平一贯是个生惯养来的脾气，未必就还记得小时候陪她玩过的一个小小的“太医哥哥”。

严铭隐约参透沈寒山的意思，李璟已经先乖觉开：“严铭哥哥既在陈博士门下，想来今日也少不得去跟请沛王的平安脉，博士若缺个跑支使的，尽喊我去就行！”

太平亦不慌不忙伸右手，端在沈寒山面前：“太平还有要事要办，沈太医一定要快快地诊好了脉。”

严铭尚且没读这话里的言外之音，李璟却已经是对沈寒山这说辞再谙熟不过了。

严铭这才觉沈寒山话里的味儿来，却已经被李璟抢了先，仔细一想，李璟多少和太平是有几分情在的，的确比他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小生徒靠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