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微笑还没来得及透肤，已经有人锐地觉察到以晏总为中心正向四周迅速扩散的低气压和冷空气。

“作为市场专员，你到底清不清楚目前电产品和智能设备领域的技术更新换代有多迅速！我们同期开发的产品相比设备，之所以有自己的竞争力，是因为优惠的税收待遇和亲民的价格。”

“我记得最初大家在启动和参与这个项目的时候，都十分纠结，担心这个投大、周期长，结果可能本赚不到钱。我们都是商人，这么想没什么不对，可是你们都还记得最终是因为什么启动这个项目的吗？”

晏羽将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沓资料对着刚刚那位级经理用力甩过去，散落的文件在半空中化作一场纸片雨纷扬飘落。

“医疗卫生领域的应用仅仅只是一个开端，你们就要把目光全盯在钞票上？那后续的能提升，军工领域，甚至未来战士、机甲兵团我们还要下去吗？！”

他的声音亦带着因愤怒而难以自抑的火气，拍着桌质问，“那你们又知不知，一个家如果需要赡养一个像我这样的痪病人，需要付什么样的成本和代价？！你的调研报告里关注过产品的用群吗？了解过他们的真实生活吗？”

魏千程终于变换了一个坐姿，直脊背看向一群疏密不一的脑瓜，“定价方案各位还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结合公司今后的产品布局形成完整的报告后提报给晏总这边审。今天先到这里——”

晏羽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面孔，看着他们里所剩无几的星光，五年来，这个团队有很多人加，也有很多人离开，这都不要，但他从未忘记自己前的方向和动力，不单单为金钱蒙住双，握住舵盘。

大Boss已经态度鲜明地站了队，定不移地

“现在，我们在这里谈论成本收益，挖空心思想多卖哪怕一分钱，舍得投几千万到推广费用上，却为了一个标在价格上跟康复中心锱铢必较……”

这特么谁还敢接话啊，私下里提到晏总的都会必死无疑，这公开场合有人活腻歪了吗，跟他讨论他残疾的问题？更何况魏总还在场！

“后续服务、可观的赢利，很好！这样就可以榨他们所有的力气，用不起的那些人，活该他们一辈躺在床上没有尊严地生活到死去那一刻！这就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初衷吗？！”

杜克笔夹在修长白皙的指尖，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传世红的老挝酸枝木会议桌，一将大家心中刚刚被市场名嘴拱起来的亢奋敲打回去。

“三驾车？”晏羽的声音清冷低沉，眉心隐着戾气，“是脱缰野拉的三驾车吗？！”

于是，时间诡异地停顿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只有墙上那只静音挂钟的秒针还在明目张胆地一路向前跑。

“千呈是科技企业，技术是心竞争力，我们手里握着那么多的资源仅仅是为了赚钱吗？那魏总不如早早就挂牌上市，圈一圈儿钱让你们个个都成为千万富翁回家躺平晒太！”

“有多少人当时拍着脯说过，我们这个项目更是为了一份社会责任，为了手握端技术的一使命，我们勇于实现它去造福社会，改变未来？”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极地风暴中的帝企鹅，恨不能埋着抱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