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膻，好吃的。”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四狗见面，他们俩在饭店吃火锅，四狗跟服务员吵架吵得半个饭店都在看他，就为了亲自给她端盘羊，还跟个才似的帮她涮。白金觉得自己这辈能碰上这么个痴人，值了。不结局怎样，她都觉得老天爷已经优待于她。

“宝贝儿，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哎老丈人怎么样啦？听阿三说你天天过去照顾他，我说你啊，就是太实诚，你不是还有个大哥么，你大哥死啦？了事儿了全推给你，真是不算个大写的人！”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的照片摄于近日。白妹托了包打听，在公司车间租了一个废弃的小仓库作为工作室。拒绝了何思衡之后，她下了班会去仓库忙个几小时，搞她的新创作。她每天对着雕塑拍摄一张，拉到最后，雕塑已经栩栩如生。

白金默默地看着四狗忙活，不一会儿变了一桌佳肴，还找了俩小酒杯洗净，满上一杯波，文雅得不得了。

白金狠了狠心，中了那个文件夹，了“删除”。

白金咬着羊不禁瘪嘴：我都老姑娘了。

……

“咋了？”何思衡咂摸两酒，这小滋味儿，喜！

“哎，你那菜不能吃……”

“不能……叱……咤风云，真是可惜了！应该推广全上海！”四狗非常张，一个结救场之后，转化作保姆切快炒添了两个小菜，理桌摆碗筷顺便还把厨房灶台给抹了，简直比在自己家还熟门熟路。他心里激动：安之就是个旅馆，哪里有老宝贝儿，哪里就是俺的家！多久没回家了这都！

“那可不！哎，吃这个。”四狗夹了一筷羊，“你打我电话那会儿我就开始炖了，煨的红枣枸杞，冬天吃了不怕冷，小姑娘吃了缓解四肢冰凉。”

“好吃么？膻么？”

“宝贝儿！”小王敲门，吵吵着屋，放下袋冷得直哆嗦。

何思衡打扮得光鲜亮丽，扶正鸟，梳好，买了一堆材颠颠跑去白金家，整得跟元省亲一样隆重。

不过一切都不再重要，她决定重新开始。

一个神采奕奕的小王，骄傲不可一世。肌的纹理、骨骼的线条，角的笑意，她闭着睛都能确地刻画来。那是她临摹了整整几个月的。白金没搞懂她痴迷的是何思衡的，还是痴迷于何思衡对她的痴迷。

自己。那次是自己去参加北京一规模大的市级比赛，拿了第一。

白金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喊何思衡过来吃晚饭。

“没什么，先吃吧。”白金觉得这是最后一次尝何思衡的手艺，听他饭桌上的唠叨了。

夏天，他在北海公园被师哥扒了上衣，跟那群男的一起打赤膊。师哥威胁她，不脱就不是男人，不脱就把她扔到太池里去。我本来就不是男人！白妹瘪着嘴脱了T恤被行拍照。

“嗯，就你是条大写的狗。”

“你不能喝，我带了米酒，没什么度数跟糖一样，你喝喝看。”

“你买东西过来嘛？我了菜。”

毕设作废了许多半成品。她本来想用塑造来表现彩效果，绝对的夸张和荒诞，创造一在老师嘴里肯定难看的造型。在创作中她遇到了困难，求教了师哥，师哥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她的概念去参赛。手术复原之后，她还是在期末展了成品，果然被骂得无完肤。

“阿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