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会觉得自己多余，或者像一功能不全的人形收银机。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觉很令人沮丧，不过通常也沮丧不了多久。好无奈，他的所有情绪都不会太持久，不知这算不算是短期健忘。

“很多枪，还有别的东西。”艾说，“你要是不懂就换别人来。”

这里最好了，这里是天堂，他要永远留在这里。

艾又把车开回了内丽小枪店。

“你会登记吗？”

“他说得对，你不能拿这里的枪。”朱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和的长袍，站在

“不知。”狄恩说，“也许是没睡好。”

狄恩叹了气，艾拍拍他的肩膀，麦克经过他边时像往常一样对他微笑。

停好车，他走向半关的卷帘门，在门站了片刻，开始轻轻敲门。

半分钟不到，狄恩收起卷帘门放他们去。

汽车在公路上漫无目的地开了半小时，忽然一个极速掉，车发刺耳的声，重新又往来时的路开去。

“登记什么？”

“没有别人，朱已经睡了。”

“那也不错，你在监狱里的时候好像是比较快活。”

艾走枪店，看了他一问：“嘛垂丧气？”

“没关系，我自己慢慢挑。”

艾走到货架边，拿起一支枪。

“你不能带走店里的枪。”

“你也会失眠？”

“我会给钱的，我还有一笔钱在比那，足够买下这里所有的枪。”

对于两人的去而复返，狄恩显然十分意外，他始终搞不懂这里的人在什么。

虽然他知白猎鹰是职业杀手，可还是搞不懂比为什么常常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搞不懂朱为什么总是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客人走后门，搞不懂大个昆廷为什么可以好几天不说一句话，更搞不懂艾和麦克来来去去在忙些什么事。

“什么？”狄恩回过神来问，“什么枪？”

什么好怕的。”艾严肃地说，看着前方的路，车速加快，车里开始有冷。他关上车窗，打开收音机，搜索到一首颓废歌，一也不适合夜晚开车，只会越听越寂寞，但却能让人安安静静地思考一番。

“姓名电话住址，你得填一下这张表格。”狄恩神经兮兮地从柜台里找一份空白表格，“而且你还得要提供有效驾照、合法购枪证明、电或者有线电视账单，我们会上网实你的档案，确认你可以从这里买枪。”

这家伙立刻又振作起来。

“你好，菲……”

第21章夜晚的黎明

“看来你真的在这里学了不少。”

“叫我麦克。”

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支持他的决定。

“不是失眠，是梦。我最近常常梦见自己回到了监狱。”

“我要买枪。”

“你好，麦克。”

“你好，狄恩。”麦克说。

“不是钱的问题。”

麦克抓扶手，等着车平稳下来。他还是没问要去哪，半个小时的沉默已经足够了，他相信艾是经过思熟虑才作的决定。

艾拿了一支冲锋枪扔给麦克，自己也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