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觉非听了，心大震，不知不觉间，已是坐起来。

阿迦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他瞧了一手中那朵洁白的，轻声：“今年落了，明年又开。”说着，弯下去，轻柔地将落放在地上。

宁觉非听着，心中狂涛顿止，漩涡尽息，神情沉静，目中渐笑意。

雪飘然而至。诸佛以他们的无上法力使他复合，并在每一片上都给了一只手，每一个手掌上都有一只睛，象征着智慧和善巧的结合，这是真慈悲的标记。从那时起，观世音便成了千手千，他的这个法相比以前要更加灿烂亮丽和威武有力，可以帮助一切众生，当他在诸佛前发愿时，他的慈悲就越来越大。这时他发的愿是——”

云微笑着接：“当时，阿迦大师正在为信众，闻言便对他说，在你中，他们可怜，但在他们里，你更可怜，因为你心中想的都是荣华富贵，于是营营役役，一生算计，忧多乐少，而他们心里想的，却是普渡众生。”

宁觉非陡然一震，呆在那里，一时间各情绪忽然如一般向他淹来，心中万念齐飞，难以理清绪。

接着，他从随携带的布中掏了几瓶药，对云仔细代了服用的方法，又开了两个方，一个是掺在中浸泡全，另一个是浸

宁觉非尚未回答，云已抢先：“那就有劳阿迦大师了。”

宁觉非缓缓地：“多谢大师教诲，我都明白了。”

阿迦的神情依然平和，波澜不惊：“佛有慈悲心，也有降手。公来到此世，便是有缘，不若依照本心，为所当为。无论哪一个时代，盛世总是百姓之福，公不若放开心结，尽其所能，造福于民。”

云显然早就熟知这个佛门典故，此时却仍然认真倾听，一脸的肃穆。待阿迦说完，他喃喃地：“这个故事，说的是信念。”

阿迦了：“公生慧，心结既去，沉疴便是小事，只要以我之法施治，不日即可痊愈。”

“公应定信念，不必怀疑。你所遇，不过是人生苦楚之一。世间又有谁人不苦？生即是苦，回亦是苦。贪而不得是苦，怨恨纠缠是苦，而别离是苦……公，济世救人，便当舍弃自，那便吃尽万苦皆不是苦。灵魂到了哪一世哪一地，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那个世界，这个时间，那个时间，这里，那里，都是人法界，都是众生，并无不同，重要的是你的心。”阿迦坐在光中，娓娓来，似乎浑都在闪烁着灵光。“记得十余年前有南楚使团前来，曾到我传经的寺中随喜。当时寺前广场坐满信众，却大多衣衫褴褛，满面风霜，那是因他们信念定，一路磕而来。那位大人心目闭，一片浑沌，却说他们可怜。”

澹台牧也在一旁微微欠施礼：“多谢大师。”

阿迦平和地笑：“国师与陛下多礼了。”

宁觉非略一犹豫，了：“是的，我怀疑了，我动摇了。当我来到这个世界时，特别是……有那样的遭遇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有什么错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专注聆听的宁觉非，一字一字缓缓地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阿迦声音低沉：“公，你怀疑你当初所持的信念了吗？你的心志动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