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却都站着，没动地方。

云面稍霁，却忽然问：“觉非，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到临淄？”

那铺床的随从赶说：“少爷，我先去了。”

轻声说：“云，我想跟你谈谈。”

云瞪了他一：“我为什么不能去？”

云这才仿佛明白了，于是了，话锋一转，问：“你对荆无双真是很好啊，明明不想回南楚，为了他却可以勉自己。”

云却无动于衷地说：“我为北蓟国师，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北蓟男儿，从不怕死，云家人更不畏死，便是女儿家也照样血染疆场。”

宁觉非不愿多说，只是摇了摇，淡淡：“我没想好。”

宁觉非不由得失笑，转过来看向云，摇了摇：“不是，我没人。”

宁觉非抬看向门，淡淡地说：“那里有我不想见的人。”

云温和地问：“觉非，你担心我？”

“太危险。南楚于你，犹如龙潭虎，你不该去。”

宁觉非叹了气：“云，虽然我最通的是杀人，可我并不是杀人犯。”

云又：“被南楚灭掉的前朝，传国四百余年，我遍查史籍，也从来没有过姓宁的将领。觉非，你的名字是真的吗？”

云听着，却冷静地：“当世所有的国家中，都从来没有过宁姓名将。”

云仍然盯着地毡，不理他，也不吭声。

“是。”宁觉非也冷静下来，肯定地。“我的名字是真的。”

云也笑了，态度变得轻松起来：“那是什么人啊？难是仇人？”

宁觉非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算是吧。”

帐中立时变得十分安静。

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那个男孩对宁觉非微微一笑，便了帐篷，放下了门帘。

宁觉非看着他，诚恳地：“云，你不要去。”

宁觉非长叹了气：“云，我本来只想到燕屏关便返回的，你为什么定要我到临淄？”

宁觉非了。

云好似误会了，顿了顿，试探地问：“是……人？”

云听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神情这才缓和下来。他席地坐下，拍了拍旁，柔和地说：“觉非，来，坐。”

“什么意思？”云没听懂。

云听了，脸上神情却变得有些奇特，不解地问：“以你的手，若是仇人，杀了便是，哪里还需要这么犹豫？还要避着他？难那人比你更厉害？”

半晌，云才微微了。

宁觉非想了想，轻轻地：“他……其实跟我……很像……我父亲也像他父亲一样，是一代名将，我跟他一样，也算是将门虎，我父亲从小便我苦练本领，又教育我长大后也要保家卫国，要讲义气，要有骨气，我父亲……很传统……若是他在这儿，见到了我大哥，一定也很喜他……”

云定定地看着他。

宁觉非便也盘坐了下来。

宁觉非顿时语，半晌才低：“可明明这次不是你去的，你为什么要去？”

云看向他，淡淡地问：“为什么？”

宁觉非猛地抬看向他，一时哑无言。

宁觉非想了很久，才轻声：“我过去杀过很多人，但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