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听到一个声音趾气扬地：“什么？江从鸾你还知不知好歹？规矩？什么规矩？太爷的话就是规矩。告诉你，我们家爷今儿远来了朋友，又说起曾在江南听过这殷小楼的戏，很喜他，太爷已打了保票，今儿接小楼过去侍候他。你是怎么着？想让我们家爷在朋友面前丢脸是吧？”

只听得江从鸾低沉委婉地解释着：“杨总，不是小人为难您，实是小楼这三天都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小人已接了人家的银，总不能坏了这一行的规矩，您说是不是？等三天以后，小人一定送小楼到府上去，行吗？”

“有这么容易吗？”宁觉非冷淡地说。“你应当知我怎么会在这里吧？那人会让你这么吗？”

宁觉非似已明白，冷哼一声：“我有决定权吗？钱老板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装模作样地征求我的意见？”

次日上午，他只觉神好多了，便在房中练习的跃机能。他踮起脚尖，从地上轻巧地跃上床，再从床上下地，如此反复，直到酸为止。

钱琛却微微一笑：“这很容易，我会向江老板买下你，再设法送给游大人或者章大人。”

钱琛见他语气之间很不客气，顿时沉下了脸。过了一会儿，他却又和颜悦起来：“小楼误会我了。这事跟武王爷可没有关系。只是，将你送去笼络游大人或者章大人，对他也有好，我料他必定不会反对就是了。”

宁觉非看了他一，静静地说：“我并不是自由之，如何接近得了？”

宁觉非微笑着了：“多谢钱老板。”

他重伤初愈，本就疲倦。送走了钱琛，便好好地睡了一觉。

“谅？要怎么谅？

宁觉非只是起相送，没有理会他这句话。

“那好，我就先走了。今晚我已经付过钱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你。你就好好休息吧。”钱琛笑容可掬地站起来，从袖中摸一张银票来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钱琛却似有成竹：“小楼是说武王爷吗？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钱琛见他一直思忖着不言不语，便轻松地笑：“这样吧，小楼，你考虑两天，三天后我来听你的答复，你看如何？此事总须你心甘情愿，我是绝不会相的。当然，只要你了我的人，我总不会亏待你就是。你不过忍上一时之苦，将来便有无穷后福，总胜过像现在这样日日受辱，至死方休。”

正坐在床沿上着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宁觉非思索着。如果去了游府或者那个什么章大人的府第，不知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看守得死死的，困在一隅，哪里都去不了？如果只是一个男，故意示弱两天，也许能让他们放松看守，便可乘机逃掉。

宁觉非的嘴角一丝笑意。这钱琛可真会对症下药，如果他是真正的殷小楼，现在一定已经被他说动了。他微笑着了：“好，钱老板，我定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三天后答复你。”

江从鸾的声音更低更柔了，低声下气地：“小人哪儿敢啊？只是……这……要客人来了问起来，小人也不好办呢，还请总爷多谅小人。”

“不骄不馁，真有气度。”钱琛赞叹。“在台上演大将军演多了吧？便是真人也有大将之风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