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觉非沉默了一会儿，才：“他没有力量助我逃走，何必不自量力，害人害己？”

江从鸾放开他，心里又涌起了那怜。他伸手抚了抚宁觉非的脸，轻声：“今晚的客人已经提前预定下了。他是药行的商会会长钱琛，年纪大了些，不过没什么怪癖，好服侍的。”

半晌，碧英才低低地：“小楼，我走了。是我对不起你……”

这时已是清晨，楼里却很安静。没有人起，也没有人灯，厅里一片暗。碧英伏到门上，恋恋不舍地着泪。宁觉非却站在门里，一个字也不说。

当江从鸾得知宁觉非并未逃走时，微微有些惊讶，忍不住到他房间里来看他。

“师兄，记住了，你走来的时候是个大爷，走去的时候也要像个大爷。”宁觉非说着，十分决地将碧英推了门。“小楼已经死了，回去转告师傅，你们都要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听着碧英的话，他微微一笑：“师兄，你想小楼会让你留下来吗？别傻了，快走吧。”说着，已是将他推到了门外。

碧英还想扑门来，宁觉非却定地：“师兄，不要漏了馅，赶走吧。”随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他年约五十，须发斑白，慈眉善目，显得温文尔雅，上的衣饰看上去并不华丽，很是清淡，料却是最级的云烟罗，显然是个为人事都很蓄的富豪。

江从鸾一听，微微笑了起来，眉梢角都是意。他站起来，过去抱住了他，将下颌靠在他的肩，俏地笑：“小楼，你就是这样让人喜啊。你从不给人好脸，可是让人既恨得牙的，又到骨里去。”

宁觉非现在本没有力气，走不了多远，况且，他也不能牺牲别人来冒此把握不大的风险。他若要逃，便要一击成功，绝不会再让人抓住。

碧英的泪又落了下来。他将脸埋宁觉非怀里，一声声地唤着“小楼”，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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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觉非闻到他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却没有将他推开，却也无话可说。

赶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明白吗？”

宁觉非微微皱了下眉，不想听这些。他再怎么刚毅，听到这样的话也仍然会到莫大的屈辱，总是会令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爆发来。他转看向窗外，心里盘算着，虽然肺活量不够，但能不能冒险从路遁走。想着，想着，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坐到床上，闭目凝神，将意识的角伸渐渐地伸展，通行到四脚百骸，渐渐到了我两忘的境界，心里一片空明澄澈。

那个钱琛的确很好服侍，因为他压儿就没上床。

碧英抱着他哭了一夜，这时却仍然不肯走。“小楼，你走吧，我留下来。”他拉着宁觉非的手，乞求。“你穿上我这衣服，略略化一个妆，就可以去了。他们一定不会留意你的。”

江从鸾坐在桌旁，看着倚在窗边的这个少年，低声问：“小楼，为什么留下来？”

千山看斜第一南楚篇第六章

宁觉非正在窗前。他总是尽可能地站得更久一，以锻炼力量。

他来以后便坐在桌旁喝茶，

宁觉非看着外面朦胧的影缓缓走开，这才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