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攸宁抬手往岸上摸，没摸到皂胰，摸到一只手。

陶攸宁看不见，琴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在麒麟台修行五年，也算是抛却杂念，修为益确实可圈可。然而心法、剑法依旧停滞原地，今后需更加勤勉，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贺世君捡起地上他的剑掂了掂，“好好一把剑在你手里使得跟柴火似的，啧。”

琴川一个踉跄，刚想说洛师兄你也太小看陶师兄了，洗个澡而已，哪还需要帮忙。但话在尖一转，愣是咽了下去。

底下有人嘀咕，“这要是叫柴火，我使的怕是绣针吧……”

洛之把陶攸宁漉漉的发抓在手里，密密的一大把，却很轻。陶攸宁平时也不束发，只松散地在脑后一系，现下撩起发就看见他□□的肩背，两蝴蝶骨像是活的一样呼之。

贺世君轻笑一声，笑得陶攸宁面上发红。他知自己这话说得颇为不妥，但实在不忍心看那六尾苦苦煎熬。

琴川失笑，“像。还是块豆腐。唉，说得我都饿了。”

他站在池边，看见两影挨得极近，忽地觉着自己有些孤单。

他说完又把洛之往他那儿一推，“你也去沐浴。明日再来找我。”

贺世君脱下外服披在他上，“方才的觉记住没有？”

“怎么？”一只的手上他的背脊，陶攸宁微微一颤。

所幸贺世君并未责怪，“凤栖看护不利，自然会负责将那九尾找回来。先等天机门消息吧。你们奔波了大半日，也好回去修整片刻。”

陶攸宁刚在池中站稳，闻言回过。他前未束丝带，只垂着帘，闻言一笑，“陆沁说像白豆腐锅，像么？”

“啊。”陶攸宁想起他刚瞎的那会儿，洛之成日围着他打转，事必躬亲，不禁心生意，“那就有劳师弟。”

三人将净衣搁在岸上檀木盘中，琴川望着陶攸宁的后背，愣，“陶师兄，你好白啊。”

琴川神有些黯然，贺世君这么说，此事便没有回旋之地了。

“师兄，你……”洛之咬牙，息一般在他耳边叹，“你真是瘦。”

他凤栖的时候洛之的

四四方方的池周围立着四华，上以彩漆绘成繁复的纹路。池上空不设穹，不知何时又落起小雪来，片片可辨，飘至池上方化作雾弥散开去。

怎料陶攸宁上前一步行礼，“大主，若非凤栖设下结界幽禁两只狐妖，面对钟萃贼人它们或许有能力自保。现下九尾下落不明，六尾已死，只有魂魄尚且留于人间徘徊不去。此次凤栖亦有看护不利之责，六尾现已净化，许诺绝不危害人间，是否可以通些许，让它了却遗愿？”

洛之，“记下了。”

洛之将香皂放到他手里，小心揽过他的发，“师兄，我帮你洗。”

“洛师弟又奔了……”

”

陶攸宁只好下心中愧怍，领着洛之和琴川告退。

午错时分，小华清池空无一人。

正好此时琴川和陶攸宁闻讯赶来，琴川错过试炼有些懊恼，立刻收起情绪回，“师父，那六尾妖狐怨气太重，我与陶师兄费了些时辰。它清醒后执意要去寻那九尾狐妖，情真意切，倒也教人动容，还请师父定夺。”

贺世君面上依旧冷淡，有些不近人情，“且不论它幽禁尚未罚完，如今一只九尾不知所踪，再放走一只六尾，岂不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