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桑原倚在墙角，抖着手把几颗白小药片丢嘴里，没喝，直接吞下去。他脸白得有不对，早上门时差被桑珠儿拦住，还好跑得够快。

“桑原！都什么时候了，你躲这里什么！”冯致知听了乔娟吩咐，急急忙忙地来找人，谁知刚下楼梯就正好逮住了。他握住桑原手腕就把人朝上拉，桑原哑着嗓说:“大哥，我要被你晃吐了……”

冯致知在桑原耳边说:“我觉得她肯定能选上。”

两周前乔娟亲自挑选的音乐缓缓响起，桑原平静地抬手蹭了蹭鼻尖，目光与她相接时，透某与过往全然不同的狠劲儿。

有个药瓶从他袋里掉来，骨碌骨碌朝下。冯致知空回看了:“那是什么？”

可惜，小师弟张过度，一半忘了动作。

磨蹭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发消息:

傅知淮咬一苹果，拿来看了，平静地说:“量提醒。”

田月还是拧着眉，目光转回电视屏幕上

“如果我要去外省参加街舞比赛，到时候你在上课，你会去看我吗？”

“我最近有焦虑，开了药吃。没事。”桑原手心，了一手冷的汗。冯致知把这话在脑里转了圈，没发觉哪里不对:“哦，这样。”

又几个人完，终于到冯致知上场了。桑原帮他拿着杯，手指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药效还没上来，他现在心里燥燥的，说不来的烦。

底下有人哨，周韵没有理会，直到音乐结束摆pose，才慢悠悠朝那人比中指。

一时间喝彩声得能掀翻屋，好几个人都跃跃试地想朝台上扔鞋，被老师们笑着拦住了。

桑原趴在窗边，望着楼底下蚂蚁般的小人和柴火似的树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退退，一会儿是“老傅”，一会儿是“傅知淮”。

接下来是个尾的妹上场，桑原抬一瞧，竟然是周韵。她穿着宽大的T恤和运动，动作放得很开，不像是跟着音乐动作，倒像那音乐在追逐着她似的。女孩脸上有不同于在学校里的酷劲儿，俯视底下的学生和老师，表情很嚣张。

“没有张。”桑原拧着眉，脱下外搁在椅上:“有，我去风，到了喊我一下。”

地想起没看到那位祖宗。

等到冯致知完，满大汗地跑回来拿过杯，才发现杯已经被桑原的汗沾了。他有惊讶，喝着不可思议地问:“不是吧，桑原，你还张这个？”

他们回到考现场的时候，正好到某个在乔娟这里学了两年舞的小师弟。冯致知举起拳，压着嗓小声说:“加油——”

乔娟刚总结完上一个学生的优缺，抬起，看到他缠着绷带的两只手，愣了。

“……”

今天的风很大，傅知淮手里拿着个洗好的苹果走过窗边，听到玻璃被风刮得微微振动。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田月立刻抬起看着他。

桑原把手机抛到他怀里，低着走舞蹈室，走人群中心。

桑原也有同样的想法。今天在这里看到周韵，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桑原，到你了！”冯致知火急火燎地窜来喊着:“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