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雨拍打树叶发沙沙声响，山里却一片安静，还弥漫着一奇异的味。

范弘轩继续装睡，没有作声。

五岁那年，你去我家作客，夜里偏要跟我睡。那天晚上我们在床上互抢被褥，后来累了，拉扯着双双摔下了床，竟就那么睡去了。次日起来，我完好无损，你却磕青了手脚，还受凉病了一个月。

他弓着背在萧佐凡怀里颤抖了一阵，然后便溺般躺他怀里，大气。

范弘轩这才听懂了他是在取笑自己刚才的行为，顿时羞赧得满脸通红。

呵……萧佐凡忽然戏地轻笑了，山间暮雨规啼，说的不就是刚才么，你这只小杜鹃。

佐凡，虽然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没有记忆……范弘轩走在萧佐凡侧，忽然开，可是听你说着这些，我总觉得……你是

萧佐凡看着淅沥的雨帘，微微一笑，先开了。

萧佐凡忍着痛让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等了一阵，听他呼平缓了下来，才把手收回来，轻轻开：……完了？

……你故意答错了什么？范弘轩终于从装睡中醒来，忍不住好奇问。

同样是男人，他知这个时候如果行打断范弘轩，那后果不堪设想，只能隐忍着不敢作声。

听到萧佐凡的叫唤，范弘轩像是更兴奋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加快，还碎碎地在他的掌心漏shen。

范弘轩清醒过来，不敢睁开看萧佐凡，几次想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他只好假寐了起来。

萧佐凡说着，没等范弘轩反应过来，便放开了他自己站了起来，把一旁被烤了的衣服穿上。

八岁那年，我们一起去书塾跟先生上课，你偏终日逃课去玩。我把你抓回书塾，让先生教训了你，你一气之下把我的书全丢了河里。我被你气哭了。结果你在河里捞了一晚，第二天把书还给我，然后又病了三个月。

哦……范弘轩似懂非懂。

雨停了，我们走吧。萧佐凡把他的衣服抛到他上，没有回看他。

萧佐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发现他的已经退下去了，想来这发烧大概是他所说的发情期病症吧。

行为，反倒是让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规啼。萧佐凡柔声回答，我在第一句取首字，第二句取第二字，第三句取后半句，答了山间暮雨规啼。

萧佐凡看他青丝下的耳朵通红，额边渗细汗，刚刚那丝清甜的香气似乎烈了起来，莫名觉得心烦气燥。他在心里默念数声非礼勿视，僵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范弘轩依言把衣服穿好，跟着萧佐凡了山，往树林外走去。

忽然，范弘轩在他的掌心发一声亢的声响，然后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十三岁那年，我被爹送去考乡试。你听说考上了乡试就要赴京赶考，如果朝为官就不能回来江南了，便去我家大闹了一番。结果因为闹太过，又病倒了。其实我当时并不想上京去也不想朝，便在考试里故意答错，拿了个举人的名次给爹代，就回来了。

这些事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又或者，甚至不是这个你经历过的事。你且当我自言自语也罢。

……嗯……范弘轩闭着睛把靠在他肩上，羽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