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发生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忽然又迷上了恐吓小女孩儿。”而萝又一次在排练时间外去埃里克的房间，却照例扑了个空以后，终于“愤怒”地发动遍布歌剧院的蛇虫鼠蚁们，把埃里克堵在小雅姆寝室附近一条暗的转角。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一些蠢货惹的蠢麻烦影响新作的演而已。”埃里克轻描淡写地回答，并不打算拿这些麻烦破坏少女显而易见的情。而萝，她，可有可无地接受了这个敷衍的理由。

埃里克喜的风格虽然各有不同，但多半庄重华丽，犹如神灵或鬼魅的泼墨——只除了环形走廊尽那个净致的老式房间。萝好奇地拧开门扉上有些熟的木

我的脸……怎么啦？她颤抖着举起一只手，半天也没下定决心抚上脸颊。但一个尖细到扭曲的声音已为她了真相。

姆第三次扑母亲怀里哭泣。她把埋在母亲宛如投弹手一般有安全的怀抱，整个却颤栗得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小草。

“幽灵盯上我了！先是每一双舞鞋里都被满锋利的碎玻璃，然后是比平常沉重，拆开来满火绒的舞裙，现在……现在……它幽冷的声音甚至开始现在我每一晚的噩梦里……”

“啊，快看她的脸！”她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四周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惊恐，怜悯，怀疑，嫌恶……令人不适的神情都能从那一张张忽然变得陌生的面孔上瞧见？小雅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正是自己从前常的神情。

“我可怜的孩，我恐怕那并不是梦。”索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小雅姆茫然回，瞧见芭首席作镇定的绿睛，那双在看向她时有几分怜悯的彩。

“这都随你，不过可别不留神被人抓住尾，我还想把你正式介绍给卡洛塔和家里呢。”她随嘱咐了一句，便亲亲凑上来，抱着埃里克好一阵腻乎，然后在男人彻底枪走火之前顽地，“我上回来你这里，除了第一天逛了逛厅堂，还有后面几乎都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下湖里——这可不是女主人该有的待遇。”

“啊——”小雅姆懵了一瞬，忽然发一声凄惨的嚎叫——在此后的许多天里，舞台上都不再有这姑娘像小犊般笨拙起舞的影；据同寝室的小演员们，她后来又遭遇了几回幽灵的恐吓，脸上那些字也掉得很慢，以至于这姑娘的脸一直灰败憔悴得像堵掉漆的墙。

“人儿近在咫尺却迟迟不肯投怀送抱，这也不是男主人该有的待遇。”埃里克用有些暗哑的嗓音叹，但还是乖乖引路，同时在每一个匠心独运的房间里对心上人絮叨些令后者不明觉厉的建筑术语。嗯，老实说，萝很难领会情人这些作品的伟大之；不过她觉得这些迂回曲折的暗真是神奇，而自家小星辰眉飞舞的模样也分外动人。

“当心……恶毒……蠢货……若您继续固执己见……幽灵注视着你！幽灵注视着你！幽灵注视着你！”那声音的主人直勾勾地盯住小雅姆茫然无措的脸庞，一个词一个词辨认着那些潦草古怪如同孩童涂鸦的红痕，然后又是兴奋又是惊恐地念从她上唯一完整的一句话——那些红的字迹从她左耳下方开始，一连三，歪歪扭扭蜿蜒右侧衣领，像条吐着信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