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埃里克想起黑发少女提起家人的信仰时近乎轻慢的态度，忍不住试探：“萝，听上去你只对你家乡的神灵心怀敬畏？”

男人小心斟酌着言语，有儿后悔自己当初太心急同萝换名讳：“但情之类的悟，通常是很难直接传授的——我的建议是，你从现在开始同我学习乐，这应当也正是埃里克将你托付给我的目的。”

“萝，正如我的老友埃里克所说，你的技巧几乎无可挑剔。”得到这个答案，埃里克倒并不觉得惊奇，当然，像他这几乎是被神遗弃的存在更不会有什么矫正异教徒的觉悟。他甚至到些许轻松，毕竟，若萝不是天主的信徒，那她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对他这“恶之”也当少几分厌恶与恐惧吧？

“事实上，不同的乐音特质与演奏方式也各有不同，这有助于使你更加直观地受情，至少也能开拓界。而且，我们得承认，

每一句唱词都跟随他的牵引，每一个音节都带有他鲜明的印记，而当她离开他，就又归于平凡——这令他很难不将那金发少女当自己音乐与神的化。

埃里克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萝就已完地帮他编造了伪装天使的缘由，黑发少女自顾自地叹：“说实话，我一直都不赞同妈妈跟克莉丝汀对于死亡的态度——我觉得那过于弱与郑重了。”

郑重？不知为何，埃里克被这个用词激得在心底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默认了萝的说法：“克莉丝汀很有潜力，我不希望她荒废这难得的天赋。你之前也听过她的歌声了——只要再等不到一个月，她就会成为黎歌剧院最大的惊喜。”他对克莉丝汀也是满意的，或者说单就学生而言，克莉丝汀其实比萝更令他满意。

不久后这乖巧的化就将替你去俗世中歌，届时你的音乐与你的神将把她送上云端！而她，将是你的胜利果实，是你征服世俗的第一面旗帜——一切鲜与掌声都属于你。埃里克是如此定地相信并愈加切地期待着。他下意识地忽视了某个近在前，且比克莉丝汀更加惊艳的歌——即使自负如埃里克，也没法骗自己说那是属于他的歌声。

“我还以为只有神父才会格外关注这问题。”萝难得迂回地回答——在这个全民信教的地方，又不是只有神父才笃信天主的神威，而她一儿也不想因为“信仰”这对自己来说虚乌有的事儿跟朋友的朋友闹掰。

不承认，假扮音乐天使教导克莉丝汀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她和妈妈都那么虔诚地信奉她们的神灵——或许我也该儿什么帮帮她？”虽然看惯了末世老一辈人各奇怪的心理症状，萝并不觉得克莉丝汀这轻微的忧郁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

通过埃里克两个多月的悉心教导，金发少女已基本解决低音不发达，音生以及中音暗哑的问题，对于声的秘诀也有所了解，只是气息的运行还未臻于完——当她解决了这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他自有办法为她的歌声上翅膀，引所有幸运的聆听者一同那超凡脱俗的境界。

事实上，克莉丝汀的天赋只是不及萝，与寻常人相比，也是难得的好嗓；而比起在他的音乐国度中恣意游的黑发少女，克莉丝汀才是完全由他心雕琢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