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几乎吓到了他。明明依赖已经有办法克服，为什么还是不能像往常一样……

对方眨眨：“看我心情。”

“啊…？”格雷微张开嘴，来回看着这兄弟俩，“怎么回事……”

就算格雷并不独属于他，就算下周就要把这家伙还给尹凡，丁恩还是无法想象自己为了任何数目的金钱把格雷拱手让人。

“是啊，怎么回事？”丁恩的笑让格雷脊背上掠过一丝凉意，“希望你是好奇我们的关系，或者质疑PTN的理念，而不是真的对格雷有什么想法。”

“……这也太沉了吧！”格雷瞪大

“为了这么儿相时间，我应该勉自己去结婚生？冒险说服他们改变看法？和他们断绝关系？还是……就这么糊下去，能多久算多久？”丁恩叹息，“而且爸妈是不会改变的。没有人真的会。人类改变陋习、向前迈的唯一希望，就是持旧观念的人不断死去。”

“……”杉曼一时无语，又转向格雷，“那你呢？也到了边际效益递减的区域？”

“是这样。”他喃喃，“是这样的。”

丁恩显然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两人眉来去了一会儿，他再看向弟弟时终于恢复戏谑：“回到你之前的问题——就像格雷说的，你要能说服他陪你一天就行，本不用给我钱。”

惊疑之间，他的手被握住了。

“你不是说一切都可以标价么？杉曼直视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睛，“那你的情值多少钱？只要给够了就能让你自愿‘决定’放弃？”

“要换也是我决定要换，不到你来手！”

“我们每年见一次面，住几天，估计多再能见四十次吧。”丁恩似乎想笑，嘴角却太过沉重，“就算一直糊，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半年时间。”

格雷冲他吐：“看来至少今天不能放你走啦！”

“我怎么想的有什么关系？”杉曼回呛，“反正你不是每天结清，随时可以换人么？”

他不愿易。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天哪，你这么说好像真没多久了。”杉曼有震惊。

“我想这会据情况浮动吧。”格雷他的掌心，微微地笑了，“不过可能涉及了边际效益递减。像丁恩这样本不缺钱的，单纯提补偿额其实作用不大。”

边际效益递减。丁恩愣了半晌。自己竟然把这个忘了。他回握住对方，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又涨般缓缓涌动。

PTN的使用。他问的就是你和我。”

丁恩恶狠狠瞪着弟弟，很想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扫地门。

“即使是开玩笑——你们还真想得开。”杉曼的目光停留在二人握的手上，“……既然情这么好，爸妈那边呢？就这么一直糊下去？”

他的手背被狠狠掐了一把。格雷冲丁恩挑起眉：“怎么？我们和我们之间的情都在变嘛，你之前不就这么说的？”

丁恩张开嘴，脑里却一片空白。他转脸看向格雷，忽然意识到自己算不来。

难自己一贯的信念了问题？难真的存在那足额补偿也无法轻松放下的情，让人泥足陷无法自？到底是哪一步了问题？

“啧，有些实话听着真是刺耳。”丁恩忽然嚼到一颗没熟的，酸得他直咧嘴，“晚上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