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米坐到床上：“我给你抹吧！”

一直到晚上，格雷已经可以不用搀扶去洗漱了，又蹒跚着回到床上。

“可是……”格雷还在纠结，内突如其来的凉却了他的叹息，四肢不由自主松懈下来。詹米很是细致地把药膏涂到，动作意外地轻柔。格雷要努力忍住才不至于发哼哼唧唧的丢人声音。

“你丫才手小！你哪儿都小……”格雷探去够，差扑对方怀里。

“害羞什么嘛，都了，夜里就是我给你清洗的。”詹米辩解，把格雷遮掩阻拦的双手拨开，“别动。”

“哦。”格雷伸手去接，詹米却没给他，“怎么？”

他应该是想回家的，毕竟那里有他的妈妈，他的族人……但不知为什么，一想起回乡，格雷心里就会有一隐隐约约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埋藏起来的回忆在暗暗警告他——

格雷回过神来，一下红了脸，翻个试图提起，却被詹米揪住了布料。

”唔唔……嗯……可恶……”他扭动着，试图找个更好的角度。折腾了好一阵，忽然注意到一片影无声无息笼罩住了自己。

“詹米！”格雷被着后颈压在枕上，手里的也被拿走了。

也许是法力的巫师，或者是天使？也有猜是灵族的……”

格雷在手指上挤了些药膏，比划了一阵，还是分开跪在床上，撅起，又摸索了半天，才得以从那个得格外窄小的地方探去。迟来的清凉让他长长吁了气——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你想……回去找你的家人么？”詹米小心翼翼地问，“我记得那个山谷在哪里，可以带你过去。”

“要看看么？我不变也一都不小哦～”詹米自如地耍起氓，直到两人骤然意识到彼此间现在微妙的关系，一起尴尬地沉默了。

但仔细想想却抓不到那些回忆的踪影，脑袋又闷疼起来，他只好作罢：“快开学了，等暑假再回去看看吧。”

“你……手小，自己不到那么里面的。”

格雷想起萨奇的那些书：“灵族好像本不知龙族有这个诅咒。他们只是记录了从两千年前，龙的数量忽然急剧减少。我记得书里猜是像其他大型动一样，是由于人类活动、栖息地缩小造成的。”

“……好了。”后响起一声轻微的“啵”。

***

格雷努力向里面够，渐渐觉得有些吃力。那个半龙半人的怪型号实在是太过惊人，得他都酸痛不已。

“——你……再上药？”詹米举着一膏。

詹米到底还是把给了格雷，自己走厕所里关上门。

“为什么？！”

两人就这么断断续续聊了一整天，讲着龙和灵的传说，回忆童年一起玩耍的趣事。

“詹米？”格雷拽了拽，对方却没放手。他惊悚地注意到对方的下看起来相当不妙，“——喂

“你这个……大概是我的族人的，专门用来击杀龙的铸铁箭。”格雷戳了下詹米的肩膀，“我那些叔叔阿姨还记得时不时能见到龙的时代呢，小时候经常拿这个吓唬我不要跑。”

“……”格雷挲着脖上的项链，“……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