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几天，计掌柜找他待各寺布施经书的帐目，说完后又提了提店里的情况，说到那些时，脸忽然有些古怪。

谢瑛翻着谢山远从迁安县提来的两摞书,长眉微挑,看着垂手站在堂前的长随，好笑地问：“你在家里又要钱、又要车、又要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蒙书扔过去也只是换个地方落灰而已。一般私塾先生都有用熟了的蒙书，不大力推广很难让他们换书。而搞推广的话，费的工夫、成本又得不偿失，还不如放在上回报快。

崔燮想着后世教辅书的包装，还真有儿想刻个自己的像在封内页，让小学生在自己的影长大，想了想又觉得太羞耻，最终只让人在书签左侧印上“迁安崔燮编录”，因是以送人为主，也没写牌记。

计掌柜活像刚生吞了个人参果似的，噎得眉都皱了，不知是喜还是难受，咂着嘴儿说：“倒不是卖不去，可怪的是，它竟都卖去了！是个外地客商买的——咱们店里上好的崔笺、，那些客商抢着要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要，只挑了些久剩的诗书集和摊上那些，连价都不还，将那三十多本全包去了。”

临别时几个书生着腰，都有些后悔似地说：“怎么说好了是来你家歇歇脚、看看书，歇得倒更累了？王兄这主意真是累人，还不如都喝完了酒一块儿收拾，省得这么起起坐坐的。”

几人开始时对得极利，到了两刻之后，也渐渐有些才思不继，慢慢地都被挤到书架前了几趟活，倒把酒意随着汗了。

第45章

崔燮忍笑意把他们送门去，回去工工整整地抄了一份馆阁的，拿去工作室让雕版工们雕来。这份对句加在一起不过五百多句，大多还是二字对、三字对，比还短，也没什么图文可加，四个雕工便把等彩图往后推了推，赶着给他刻了来。

虽然崔燮这么说，但伙计的岂有不好好卖老板自己的书的理？方伙计回去后和计掌柜父商量了一下，便在店外竖了大牌，写上“蒙学奇书，本县十五龄神童集”，把书摆在下面，叫了个十几岁的小学徒在旁边盯着。

这牌上又没个人儿什么的，只几行光秃秃的墨字，看牌的人都不多，底下的书就更没人要了。林先生家几位儒童去买画笺时见到这般凄凉情形，上学时便跟他说了，崔燮也不以为意，只笑了笑便一带而过。

崔燮奇怪地说：“卖不去就卖不去吧，我心里有底，也不怪你们，你这么挂心它作什么。”

“……还有这摞？”

何况店里的崔笺和卖得好，计掌柜帐面有了钱，还让儿去京里了不少乡试闱墨和时新的话本来，哪样不比这对句好卖？他把书给来拿货的方伙计时，也谅地待了一句：“卖不动就卖不动，搁着去吧。”

刻好的书先印了一百本，给县尊、县丞，本县教谕、训导及相熟的生员、童生各送了一本，请他们校批评。郭镛等人又多要了几，说是要代他找人作序、作评。可惜他平常不太门际，相熟的文人不多，连赵邻居家在府城上学的大世兄都寄到了，还有许多送不去的，索扔到书坊里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