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燮不由抬看了一。那锦衣卫乌纱帽，穿着鲜艳的大红曳撒，相貌还有些熟悉，似乎就是在通州府检查过他车的两名锦衣卫之一。那人看到他也有些惊讶，问：“崔小官人，你来告什么状？”

崔燮默默地垂下，长揖到地，称“崔燮见过公公，见过诸位大人”。他后的街坊们更是被这群难得一见的大人吓得战战兢兢，跟着跪了一地。

他看了崔燮一，侧凑近轿窗说：“公公，外面人多杂，咱们了县衙再说话吧。”

……谁？

公公为表亲民，亲自下轿，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义士快快请起。崔义士为国忘，浴血搏战妖人，圣上听闻你的义举之后也咨嗟良久，称赞你为忠义之士，咱家怎能受你的礼。”

崔燮悄悄抬看去，一亮的青碧曳撒便映里。曳撒前不像上次那般空着，而是绣着熊罴补，谢千直起从上看着他，依旧是嘴角笑，神情温和愉悦，不像是钦差，倒像是来秋游似的。

大轿里的人却掀起帘，笑：“不急，哪一位是崔义士？既然因缘凑巧，在这县衙门就能见到义士，咱家倒要先一睹崔壮士的风采。”

旁边的皂隶连忙转答：“这位小公是到衙门来告状的，崔郎中之崔燮，旁边这些是证人，他们正要离开的。”

那名锦衣卫下来，朝轿单膝行礼，答：“正是崔燮崔义士。”

怎么会，他就只是撞上人家办案，让人救了一回，又不是真帮了什么忙。

他越看崔燮越满意，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只听说崔义士年轻，却不想长得也这么俊俏斯文。这样一个小公，居然能披伤带血，力战武功劲的妖人，真是自古英

旁边有人喃喃地说：“锦衣卫……小官人不是说曾为朝廷的事受过伤，还牵扯了锦衣卫什么的吗，这些锦衣卫到咱们迁安，该不会就跟你有关系吧？”

轿后打跟上来一名穿着青碧官服，前绣着熊罴补的锦衣卫，勒停下，低对锦衣卫说：“董校尉，你先退下吧，崔小公不是那等会行凶的人。”

崔燮摇了摇，带着人加快速度朝官另一侧走去。大车不好转弯，门的皂隶也帮着他们推车，这么一折腾，倒让后面几乘上的人注意到了他们，有人飞从仪仗外侧跑过来，喝：“什么人堵在县衙门，还不速速离去！”

谢千答：“公公请看，那位就是崔义士。别看他材瘦小，人却灵活有力。那天在通州是他拼死血战，击伤了妖人徐某的脸面，使其失了反抗之力，下官才容易将其抓捕归案。”

正说话间，引路的皂隶向两边分开，绿呢大轿被抬到衙前，内中传来一轻柔细腻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之意问：“崔公？可是那位义助锦衣卫擒获白莲教妖人徐某，被重创仍血战不退的勇毅壮士，崔燮崔义士？”

从淘井匠到邻居到崔源父到崔燮本人都很难把他跟那人中的“勇毅壮士”扯上关系，皂隶就更懵了，站在那儿嗯嗯啊啊了半天也说不清。

着一台绿呢大轿，两乘青呢小轿，还有一群鲜衣怒，看着像电视剧里的锦衣卫的人护卫在轿旁。

这几句话说得蔚为温柔，声音还耳熟，仿佛就是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