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从小毯里伸手招呼了聂霜双两下。

“我有话要说！”聂霜双一把打开董天天的手。板着脸一字一顿地声明。

“瞎扯，”聂霜双一边后知后觉地挑着青椒，一边翻了个白，“有本事你说说这破片讲了什么？”

他抱着毯，弯腰把董天天和聂霜双两个裹在一起，家里的一大一小被他裹得像地里探的土拨鼠，尤其是聂霜双，一双大睛着光屏里的荧光，简直黑得发亮。

“你们在聊什么？”他一边用门牙撕扯着的饼，一边糊糊地问。

*

闻秋笑眯眯地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几块披萨。

闻秋瞧着好笑，故意站在他前挡住他的视线。聂霜双抻着脑袋左摇右晃试图窥到光屏上的剧情发展，被睡迷糊的董天天在大上拍了一掌，才不情愿地老实下来。

聂霜双瘪着嘴绕过沙发，撅着挤两个窝成一团的大人中间，面无表情地走了一角披萨。

董天天打着哈欠糊地应了一声，闻秋倒是十分合，关了风机调小了喜剧片的背景音，抬公式化地笑了笑：“说。”

聂霜双撇了撇嘴，心：矫情。

他本意是试图引监护人们的注意力，没想到电影里的男主角也应景地发一声尖叫，完地盖过了他抱怨的声音。好在由于距离过近，监护人们依旧注意到了他的怨念，董天天从闻秋的手指上回了自己的视线，施舍给吃了一肚狗粮的小男孩一个懒洋洋的神。

这片聂霜双熟得很，他虽然没看过，却从班里的女同学中听了

董天天被他挤得失了倚仗，索将还留着风机气的脑袋枕在他上，挑着个舒服的地方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无形中似乎被威胁了的聂小老虎打了个哆嗦，想说的话在九曲回里转了几个弯，溜到尖上化作一句绵绵的，“晚饭吃什么？”

客厅里的白墙上投影着当季最火的情喜剧，嗷嗷叫的男主角宛如一个大型的尖叫，吵得聂霜双太突突直。他扔了书包，在嘈杂的嗡嗡声中气势汹汹地走向沙发，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沙发背上，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

聂霜双习惯地低，被人在脑袋上了一把后才回过神来，登时气得睛都瞪圆了，鼓着腮帮气呼呼地怒目而视。董天天见惯了他这副模样，被瞪了也没怎么在意，反而就着手又了一把，仿佛在给大型猫科动顺。

“我们在聊这片讲了什么。”闻秋回。

闻秋从沙发上站起来，顺着楼梯到二楼卧室取了床毯下来，傍晚的天由沉步墨，墙面上投的光屏亮得刺，聂霜双看着那稀奇古怪的情喜剧了神，魂不守舍地咬着凉冰冰的披萨，甚至忘了嫌弃芝士下面裹着的青椒。

“喂！”

澡连都懒得，闻秋正握着风机给他发，一边用手指顺着他那漉漉的黑长直一边调整温度，生怕伤了自家主提升颜值的宝贝。

“……”

聂霜双在心里委屈了一阵，脑袋里飘来去地都是弃婴孤儿社会新闻，自家的两个监护人从来都只会给他东风般的寒冷，尤其以闻秋为首，在校没收他游戏卡在家降低他伙质量，宛如一新生代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