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基因判罪法成立后，人类习惯于被分门别列放不同环境的箱里，仿佛这样才能拯救自己。

维度，他们里的“我”是为人类的我还是其他什么无法言说的怪，亦或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垃圾桶或者自动贩卖机。

钢笔尖造成的伤害不至于鲜血淋漓，我的动作却足以吓得教室里的孩们连连后退。我突然找到了自己这番行为的缘由，我之所以如此拼命地自救，大概是潜意识里早就意识到本不会有人来救我。

他们是真的看不见我，还是装作看不见我。

我将银的笔尖从前桌同学的后背上来又去，我拽着他的领将他拖回来，掐着他的脖将他摁在课桌上，那个声音在我耳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他是无辜的！”

我在昨天的思修课上，用钢笔伤了我坐在我前桌的同学。

这简直太荒谬了。

那个场景很真实，真实到如果此刻测试我的犯罪数值，那么我估计会面临白塔的终监禁，或者被捆上社会学心理教授的实验台。我会被这个社会抛弃，甚至不接受安乐死，因为我变成了潜在的罪犯，因为这人的存在就意味着可能诞生的罪恶。

我不知，我只知把钢笔下去又来的那个瞬间，血溅得本不像虚拟游戏里的场景。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虽说好了心理准备，可我没想到事情展得如此顺利。钢笔的笔尖划过前的一瞬间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能的事情有很多，前些天的时候我还只会冲别人扔碎玻璃，今天却已经胆大到行凶伤人了。

我怎么知为什么。

教室里作一团，有人失声尖叫，有人瑟瑟发抖，然而没有人上来阻止我。

我听到前桌的同学发一声痛呼，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的途中了他数十下。

如果我不尝试着些什么，我可能就再也逃不去了。

我在想起斯坦尼斯耶说过的话，每一片雪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我可以从他们惊恐的瞳孔中看到我的样，那副模样就像个发狂的野兽。我不知该因为“我是存在的”而兴，还是该因为“从前那个（良善的）我已经不在了”而难

我听到那个聒噪的声音再次现在我的耳边，它用尖细的嗓质问着：“为什么是我呢？”

他不在，所以没有人看（来）得（阻）见（止）我。

就好像比起被我伤害，“反抗”——不遵守规则，造成的结果更令他们恐惧。

这行为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的指导员不仅要负责和我沟通，还承担着隔离我与其他人的义务，某程度上他需要阻止我和别人说话，阻止我和别人肢接，阻止我主动或者被动地破坏校内设施，阻止我任何异常的行为。

德是禁锢人的最后一枷锁，而在这所学校里，它是最脆弱也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有人反抗。

——他们这样的世界叫“Utopia”（乌托）。

他是校方给我的监控，本该与我寸步不离。然而在昨天那节课上，他作为二年A搬的班长，负责去校医院签署了周五的注名单。

如果这世界失去法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约束你的行为，没有任何人可以惩罚你，你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