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违反天生灭，行留住一个人的生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密的偃甲，也需要动力供应，可这世上并没有永世不竭的动力，能量对外功，势必不断消耗直至消亡。

每一天，这个曾经和沈夜针锋相对乃至兵戎相见的男人，都在一一变得听话、顺从，而萧昊能够从他中读到逐渐被认同和理解所替代的情绪，然后它们杂糅在一起，变成对沈夜全全心的敬。

月城中之人都以为谢衣已死，除了沈夜、瞳和神行偷偷潜回城中的萧昊，并没有人知初七的存在。

没有什么不会被时间改变。

这副下的心脏已经不会动，活着的也不再是谢衣，谢衣已经永远死在了被毁去记忆前的那一刻，从此他的生命中只会有一个人，只为一个人而活，只听从一个人的声音，并且将那个人当成生命的支，那个人的喜怒和愿望，就是他全的喜怒和愿望。

但初七没有任何记忆，行为和思维也如木偶傀儡一般，需要长久的调试。

沈夜每晚都会来瞳这里，把初七带回去仔细调.教，然后第二日一早，再把被他玩儿坏的初七送回来。

他是初七了。

更何况，初七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比起那些其他官损坏、但心脏却完好的瞳的实验品，初七的情况麻烦得多。

他不能让沈夜得知昭明之事，所以一直尽可能避免和沈夜见面，但下月城存亡迫在眉睫，沈夜若因灵力损耗了什么闪失，萧昊便有负谢衣临终之托。

初七不是谢衣，他是谢衣的一可能。

坏的用偃甲填充，又以蛊虫重新赋予生命力，终于使他能如常人一般行动。他先前也过不少类似的实验品，谢衣是第七个，故赐名为“初七”。

而正好唐师的药在城中试行，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萧昊有方在手，但七夜一盏灯数量不足，城中能这药的又只有瞳，没法大批量生产。

初七的记忆和思想越来越多，维持他行动的灵力也日渐增长，沈夜很少再送他回来，萧昊知沈夜多半是已开始以自灵力控这不完善的了。

萧昊陷了犹豫，他手中有醉月玄晶，但……若要动用玄晶，萧昊如今必须慎重考虑。

萧昊不知沈夜到底都在教初七些什么，但看每天送回来的初七，多半是这还未成形的木偶，不能令那个人满意吧。

他至多只能将初七的偃甲动能供应持续三日左右，可沈夜从不顾忌能耗，庞杂繁复的信息和指令输，使得初七每次被送回来，都是一副被掏空失神的沉寂模样。

初七是个会思考、会学习的人，他的思维和情越复杂，所需要提供的灵力就越多。蛊虫能够保证他的活动，却保证不了能源。

这犹豫的时间，就又是消耗不少新的灵力以供初七正常行动。

萧昊于是借下界寻找能够大量植七夜一盏灯的地方，并试图造能够自己

瞳并不研偃术，蛊虫虽能维持初七如活人无二，并且保住他大分还没被毁掉的官，但其余的损伤，到底还是要用偃甲来填补。正好萧昊就藏在他这里，便在每日瞳去给石之轩治疗经脉的时候，帮初七维修工作。

沈夜日复一日的调.教，但初七的“电池”总是维持不了很久，萧昊为此很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