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是唐徛的话最好：她也好，董飞卿也好，都乐得在了结私怨之余给修衡哥除掉一个碍的人。

如果是唐徛，很多事倒是都能说得通了：

谭芝犯的错，已不在寻常人承受范围，便是想遁空门，与官家有来往的寺院大多名声在外，都不肯收这样一个祸，不名的寺院庵堂，有一些不大清净，也不大净，官家闺秀不敢去，去了，保不齐就要生不如死。

——但这些只是推测，是否真是他，还需查证。在庙堂与江湖之间，有消息特别灵通的行当，董飞卿说有门路，定是识得这行当里的翘楚。那她自然乐得清闲，把这件事给他。

她对友安说：“告诉传话的人，让她家大小只安心自尽。若事到临反悔，也没事。我很愿意帮这忙。”

两日后，董飞卿给了她答案。

此事，蒋徽有耳闻，当时想着若属实的话，那连消带打的手法，像修衡哥办的事儿。

谭芝没有撒谎。

至于唐二夫人那边，在唐徛忙碌同期，有一段日也曾难得的现喜，说等过了孝期，儿便能成亲。

当晚，武安侯府派人来传话，除了丁杨的去向，亦告知蒋徽：谭芝已然自尽，左都御史弹劾武安侯、谭振亨的折，皇帝已经看过，很是不悦，不知如何发落两家。

友安称是，转时就撑不住，笑了。

蒋徽离京之初，唐徛尚在孝期，但有一段日，曾屡次与谭芝相见，并在那期间置办了一所别院，添置了很多成亲才会用到的东西。别院的下人说，瞧唐徛那意思，像是打算养个外室。只是，那宅到如今也没女住。

第16章过往（4）

的前程搁置。

至于唐徛，她印象不：因为修衡哥的缘故，她从不会理会唐家二房、三房的人。不需要理由。修衡哥厌烦的人，疏离相对总不会错。

他说了，她不需打细算。说到底，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他愿意给，她很愿意享有。

她更关心的是，唐徛之事是否属实。

在特定的圈中的人，会觉得近二十年来奇才辈，但平心而论，年纪轻轻中士的人已属难得。谭芝看中唐徛，是情理之中。

他带回六个人，四个不在她预算之中，但她什么都没说。

寻常男对待想要娶家门的女，一定会亲自面斡旋，得到女的青睐。但是唐徛不敢，因为他上面有个一手就恨不得人命的堂兄，亦明白她和蒋家绝不会让他如愿。

这些，合了谭芝说过的蒋徽离京之初的话。母两个分明是打算在家中迎娶谭芝，把蒋徽安置在外面。用心是不想妻妾争，还是担心唐修衡手阻挠，便只有他们才知了。

蒋徽转把此事告知董飞卿。

016过往（4）

蒋徽一笑置之。

他不敢，于是利用钟情于他的谭芝，在认为她陷困境的时候，妄想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定是以为，他的堂兄不再理会她这个离经叛的异姓妹妹了。

如此，谭芝可选的路便只剩了一条。

但凡是敢站到人前、站到她面前的男，都不会引发那一场是非。

转过天来，郭妈妈、厨房里的两个人相继而至，此外，董飞卿亲自带回两名小厮、四名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