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沉默了会儿，：“我不满意。这个关系里面，你太低估自己。虽然魏先生也是不错的人。”

樊胜痛苦地看着工资数目。她只要稍稍作，一笔钱立刻划房东的账；再轻轻一个作，又一笔钱划父母的账。再看账，余额已经寥寥。但再少，也是钱，这个月是圣诞叠加新年，无数商店挥泪打折迎新，无数商店庆祝店庆N周年，她积攒了多少心愿等着这个月的打折季。她最大的烦恼只有一个，面对打折

安迪心一震，什么叫知情权？也可以说，她将什么都跟奇坦白，让无辜的奇与她一起承受她先天带来的风险，而等哪天风险兑现，她还可以一脸无辜地跟奇说，我早有坦白，你早就知情，你无话可说。不错，奇确实知情了，但奇也吃了个哑亏。这就类似安迪运用娴熟的合同陷阱。貌似他，实则利用他的善意陷害他？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她心扎着真相的刺生活，奇也将心扎上真相的刺，陪她一起生活。他何苦。

安迪对奇心怀内疚，可又离不开奇，唯有让内疚加重。

“我知。”

“在工作方面，谁都不存在低估自己的可能。在生活方面，你估我。”

她一下想到那辆著名的粉红宾利。“老谭，你故意，你故意。”

“老谭，后面几句你说得太大声了，但我谅你帮我模拟理直气壮的心理。”

“也好，逻辑解决不了的生活，逻辑混反而一往无前。过日还是糊涂儿的好。但我还是提醒你，别低估自己，别以为你是谁的包袱。实际是谁得到你谁幸运。”

“袒真相未必是德，有时候真相是永久扎在心的刺。善意隐瞒是必须的。”

樊胜在公司里打开电脑，个人银行账，查看工资是否打。她的数字记忆不好，有时候密码还得用笔记本记录才不至于遗忘。但工资的数字她还是清清楚楚。打开账看了一，她跟旁边的同事：“下月该有年终奖了吧，今年不知多少。”

“我上一句话的重在：你低估自己。”

她何以如此不经大脑的事。若是什么都不说，扎刺的只有她一个人，而结果则是一模一样。她叹了一声气，“所谓情，就是逻辑混地对付生活，运用逻辑反而导致生活混。不要提醒我啦，让我继续逻辑混下去。”

老谭：“你本没必要把那些有的没的放心上，你不放心上，你不说，谁知。”

“全知。我很佩服他能接收良好。”

同事：“去年谁都不敢提年终奖，没被放减员名单已经谢上帝了。今年……看领导良心了。”

“那么说，魏先生全知了？”

老谭无言以对，老谭自己的缺陷是减不下去的，因此见到非常心仪眉的时候，他总是心虚地大手大脚砸钱。他大致可以理解安迪的心理。可他又真心觉得安迪毋须自卑。人就是这么明知需要逻辑，却又逻辑混地活着。

“嘿嘿，若不是知你不喜，我肯定给你画大朵牡丹上去。走，去兜兜。”两人上车，车一启动，谭宗明看看四周，问：“那位魏先生，定了？”

“这不是易，这个关系里面只讲求合适。而且他很好。宝M3驾驭能不错。”

“定了。你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