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被轻扯了一下，温羡低就看见书案下通发雪白净的小不正扒拉着他的衣袍，不由牵了一下，弯腰将它抱起，伸手抚了抚它柔顺的，笑了一下︰「你说，这天下什么人最可恨？」

及笄礼设在武安侯府的正厅，朝上各府女眷大多都来观礼，坐了满满一屋。屋内，长公主作为及笄礼正宾端坐主位之上，颜桁与苏氏则是坐在其右手边的黄梨木圈椅上，其他如颜老夫人并陶氏、胡氏与孟氏只在一旁的席间落座。

前仿佛又浮现那隆冬的漫天白雪，温羡抚着手里的玉笛，低声︰「娘…」

更衣后，颜姝着了一袭秋华锦粉绣杏襦裙，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缓步走到颜桁与苏氏跟前，行了拜礼，跪听聆讯。颜桁素来心疼的女儿，见她折腾了半日，额上早已沁薄薄一层细汗，哪里还有心思训示些什么，只简简单单说了两句了事。

「汪汪～」

…

玉桂零落香淡去，秋去冬来，又一场新雪纷纷扬扬落洒，覆信陵一袭素裹新装。腊月初二这一日，武安侯府较之平日要格外闹些，连颜家其他三房的陶氏、胡氏并孟氏都一齐早早地过来帮着苏氏忙活，只因为这是颜姝及笄的好日。

长公主着一锦绣衣裳，佩玉环，面带笑意，开︰「今日四娘及笄，连着下了几日的雪就停了，可见这孩是个有福气的。」听众人附和，她笑容，侧首轻声问了时辰后，才又继续，「这吉时到了，该开始了。」

颜

一旁的苏氏闻言，用胳膊肘轻轻地戳了一下边的颜桁，后者立时会意，起走到厅正中，清清了嗓，着礼制简单地说了两句后，才宣布笄礼正式开始。

丝竹弦齐奏，礼乐声缓缓响起，一袭采衣采履的颜姝双手握垂放于小腹，步履轻缓如踏莲而来，了屋，盈盈福与厅内观礼众宾见礼后，移步至垫边，轻提裙摆，缓缓地跪坐在垫上。

颜姝臻首微垂，闻言耳尖微，下意识地抬，恰对上长公主和蔼的笑容，也不由跟着弯了弯，浅浅一笑。

——我没有认错，你是我大哥——

颜嫣也︰「今儿看了你的笄礼，才算知当初我与二的实在不算折腾人的。」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承天之休，寿考不忘。」在颜嫣为颜姝通发绾髻后，长公主起走到颜姝跟前，一面念着礼词，一面将一支翡翠簇杏笄轻轻地在小姑娘的发间，而后才满目慈地看着眉灵秀生动的小姑娘，徐徐开，「从今日起，阿姝就是个大姑娘了。」

及笄礼结束后，颜桁离了厅，苏氏也引着众宾客往汀兰苑饮宴，至于颜姝则在颜妙与颜嫣的陪同下回了云落居歇息。

「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雪纷飞的隆冬，香火燃的祠堂，温恢气冲冲地命人取宗谱，将温羡除名赶定国公府…

作为赞者，颜妙与颜嫣相携，笑着率先从外面走了来，在捧着面盆的丫鬟跟前站定，净手，之后才分立于长公主侧。

「汪汪～」

「阿姝，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笄礼的正宾是长公主呀。今儿我一屋，瞧见她差儿没吓得踩了自己的裙摆呢。」颜妙坐在桌边，一面两只手推着果玩，一面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