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颜姝哪里能听得去？

一句话好似是破天而来惊雷，震得那才走到门的颜老爷脚下一个踉跄。素来骨朗的颜老爷竟是一下就厥了过去。

「…」

颜书安勉扯一个笑容，「但愿如此。」

镇南大将军颜桁阵前失踪的消息很快也传了皇，彼时云

颜书安阔步了屋，走到颜姝跟前，见她脸发白，知她心里担忧，这会儿也不再瞒她，将平州传来的消息细细地说与她听了后，才︰「现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阿姝难不相信叔父能打赢这一仗吗？」

她生在边关，即使居浅也知战争的残酷。颜桁在前线失踪，连续数日都没有下落，这预示了什么她也不敢想。

她满脑只剩下「生死未卜」，心里只余下无尽的惶恐。

云惠帝十六年四月，蛮夷大举犯黎国边界，不过十日便攻下固若金汤的平州城，镇南将军颜桁誓死守城被杀于城门之上，其妻苏氏随后殉城…

翠微蹲到颜姝跟前，握住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才要开安抚两句，就听见门传来帘轻动的声音，不由侧首望去。

「无妨，不知老先生可有大碍？」

温羡得到风声时正在厅喝茶，他握着茶盏的手轻轻一抖，将茶泼了半儿，才敛眉看向厅外的如许。

颜书安摇了摇，轻叹一声︰「大夫说是急火攻心，休息几日便好，只是…」只是平州若是一日未有捷报，颜桁夫妇一日没有音讯，谁又能安下心来呢？

怎么可能会事？

「阿姝乖乖回京，等到了端午，阿爹就大威威风风地回信陵去！」

后半句颜书安没有说，温羡却心领神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颜书安的肩膀，末了只︰「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颜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将军前线失踪，至今生死未卜，夫人为了寻找将军的下落，如今也不知所踪…」

颜书安伸手覆在颜姝柔的发上，扯一抹淡淡的笑容，温声︰「会没事的。」

颜姝地咬着，泪不由自主地来，但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模样教两个小丫鬟见了更加担心。

「可是从前，阿爹从来没有把我支开过。」在平州生活了十四年，大大小小的战祸颜姝也经历过，但唯有这一回，颜桁是事先以拜寿为由将她送回了信陵。颜姝抬起帘看向颜书安，动了动涩的，对他，「大哥，我害怕。」

…

拢在袖中的手慢慢地握成拳，温羡久久才收回视线，撢衣起。

送了温羡离开，颜书安才折回府里就听说颜桁夫妇失踪的消息被嘴快的丫传去了芙蕖院，当即就变了脸，匆匆往芙蕖院的方向赶去。

芙蕖院里早已成了一锅粥，翠喜和翠微守着刚刚吐了药的颜姝一步不敢离开，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她慌张害怕的心绪，只能语轻哄。

「蛮夷一平，阿爹就解了这盔甲，天天陪阿姝下棋！」

屋外颜书安恰好过来，一见温羡便满面歉地拱手︰「府中了些变故，怠慢了温大人，还望温大人莫要介怀。」

然而现下颜桁夫妇却只是下落不明，平州城也还未被攻下，只要万俟及时赶到，一切局面皆有扭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