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办事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你好，程先生。是这样的，档案的同志查验您的合同时，只有电脑录合同，却没有相应的纸质合同，所以请您过来说明一下。”

照旧骑车返回办事，了钱，拿着缴纳记录条，重新打印了承包合同，这个小麻烦总算是解决了。办完了事，先回了趟电小区，店里生意不好，老爸老妈正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黎城本地的新闻栏目上，一泥泞的谭家霖书记正在最偏僻的土林乡考察。

程黎平很尴尬，这个谎想圆也圆不过来。幸好女办事员很客气，接着说：“当然，现有合同依然是有效的，如果是梁主任之前的违规作，而且您打算继续租赁塘，建议您尽快补缴租金。”

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祈祷刘总平安无事。

程黎平没办法，脆利落的，让女办事员开了个条，扭骑车回家。这个钱原本就不该省，现在被查来了，乖乖的补上拉倒。反正程黎平还藏了些不义之财，不用去麻烦父母。

又过了两天，城东街办事打来电话，一个女人公事公办的通知程黎平，原街办副主任梁思衡被纪委调查了。街办在整理合同时发现程黎平的合同存在问题，请他在二十号之前去办事个文字说明。程黎平原以为梁胖胆小怕事，应该不会什么问题，没想到这年还没过完，他就被摘了帽。自己的那份合同哪里是存在问题，而是到都有问题，本不合法。省下来六千块钱，搞不好这回要亏个大的。

办公大厅里的群众依然很多，但现在规范了不少，很多人都在自觉排队。往里一瞅，原来办事置了一台叫号机，没有排号条，到前排也没用。玻璃窗上，贴了一纸通知，上面说本办事员张丽玉、柴腾两人工作态度不认真，恶意刁难办事群众，现已被街办辞退。瞄了一四号窗，里面果然换了一个人。颜值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那位红女，但服务态度却好上几个档次。

回到鱼塘，找到埋钱的地方，把塑料包挖了来。这塑料布防效果很不错，这些钱除了冰冷冷的，没有任何异样。从里面数了六千块钱，原样包好，继续放回土坑里。刚准备埋土，程黎平突然想起来现在多了个女朋友，陪人家吃饭逛街看电影，上没钱可不行，于是又拿了四千块钱。

程黎平心里一阵懊恼，那天是自己疏忽了，以为搞定了梁胖就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查到上来。事到如今，只能死不承认，便故意装糊涂：“不对啊，我那天签合同，明明是一式两份。”

程黎平规规矩矩取了号，坐在椅上静静的等着。等了大半个小时，听到窗广播在呼喊自己的号码，便快步走上前，说明了自己来的目的。

“回来了，吃饭了吗？”老妈站起就要张罗着去饭。

程黎平一刻也没停，跟爸妈说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直奔街办。

老爸笑：“现在办事快的啊，年前去办事办事，不拖个一星期都不给办。”

女办事员笑了笑，说：“可是，办事也没有您的租金缴纳记录。”

程黎平一坐下来，说：“吃了，妈，你歇着，别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