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再无顾忌，扯着对方袖便嗵地跪下：表哥的恩情，今生今世，没齿难忘，待慕伤好，必结草衔环以报。

内服外涂也只是药，你要谨遵医嘱，平时小心些别使肺腑受凉。

邬大夫那边厢也迟疑了一下，之后轻轻：林，没事儿的，佘十天半个月也是成的。那个，你得空的时候帮我来捡晒药材，我给你减掉半数也是可以的。一时的空白太尴尬，邬大夫赶捡起话添补上对话里的停顿，那啥，我跟你说说他饮上需要仔细着的事儿吧，嗯，先是生鲜刺激的譬如辣的东西不能吃，其次海货不行

好。回答完之后，声音突然一滞，不，不行，过一回儿，声音又复平静，白羡却仿佛能听见这平静背后的隐忧，再过两天罢。

这之后，确实有一些人问起，他只低顺应着。想来不过数日，附近乡里便都会知他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全不搭界的支线剧情实在是太轻松了/w\

嗯，行。

林，婶婶下个月的药，你要不一起给了，我顺手给包一包，很快的。

空气阻滞了一般。

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林表哥从他手里扯袖，兀自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止住，嘴边仍就着笑意，弯腰凑过来：表弟，原本看你呆呆的，是闷木，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木疙瘩。又开始笑起来，很是开怀，挥了挥手，你以为演话本唱戏呢，赶给我站起来，莫要跪脏了衣服，还赖我洗呢。

要是痰中有血丝，那应该是排的淤血，是好事。

一边笑着，一边了门去。

边了。

嗯。

若是碰上熟人问起，我还像刚才那样说，你应着就好？

表哥一边抹着药膏，一边与他说些嘱咐和乡里的琐碎。大分时候白羡只负责应和，努力应着，记着。

邬大夫嘱咐的那些事项，你也都听到了吧？

他跟在表哥后，千言万语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指甲掐得手掌生疼。

若是晚上没事，睡前我会打用手巾在你前靠近肺叶捂一会儿行吧？

林晚风回，倍惊讶。

一拳砸在棉上。依旧是这个觉。

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抹在他伤，有些清凉的辣，不过很舒适。

半晌，噗嗤一声，他抬，见表哥侧了正在憋笑，角瞄到他，脆不再忍耐，哈哈大笑起来。

白羡尚沉浸在情绪里，良久才应了声好。

好。

服了药之后，近期可能多痰，我一会儿搁个痰盂在床边，有痰了别忍着。

嗯。

他呆呆地站在那。

☆、八，煎药

回了林宅，表哥到内间将提篮里的药一一取整理妥当，对他：我去服侍母亲用粥和药，你暂且等等。便要转离开，白羡一把捉住对方的袖。

他说这些字的时候，告诉自己要一直记得，每一字每一句都要记得。

嗯。

白羡僵了一样的站在那里，苍白光影里，心渐渐浮起一句话，越来越清晰，戳着心肺：

走药铺的时候，晨光已大亮。

两药的瓶都放在床，你自己记着一日三顿服用。

你真没用，你就是个累赘。

白羡跪在地上，眨了眨，依旧十分不解。他谢恩，为什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