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柏听得直笑：“听师兄所言，这五华寺倒不像是个礼佛的地方。”

从站的地方看过去，可以看到前面有几个土丘，从土丘上节次鳞比的树可以想见此夏时的模样，但此时已至秋，地面被落叶染得金黄，只有枝孤零零地矗立在地上。

李文柏低颔首，学着顾文的样跟在老师后

“当然不是。”顾文指了指先帝亲手题写的“五华寺”牌匾，“大齐不设国教，先帝和当今又都不信佛，这皇家寺庙当然不可能是单单为了礼佛而生的。”

这想必就是所谓的“文坛领袖”们了。

小厮在亭外顿住脚，躬行礼：“诸位先生，到了。”

“嗯。”李文柏，侧为王行之让路。

“这么厉害？”李文柏越发疑惑，“不就是家当和尚吗？就这还要亲军十二卫才有资格？”

前面引路的小厮见状提醒：“小先生，这边走。”

就在枯林与潭之间，有几条不起的小路蜿蜒而，不知通往什么所在，穿过枝，可以看见一层层的建筑屋。

王行之日日来往于山间，守山门的和尚早就认识了车和车夫，是以问也不问就招手放行。

“这有何稀奇？”王行之一路闭目养神，顾文这个师兄就担负起了科普的重任，“你别看这和尚低眉顺目看起来不起，能到这五华寺守门的，至少都是亲军十二卫，手不行还都选不上呢。”

毕竟历朝历代都厚待读书人，和尚们再势力，也不敢跟天下大势作对。

顾文却不肯再继续解释：“好了好了，个小娃儿怎的这么多话，上就到地方了，收收心。”

李文柏看得直稀奇：“一个寺庙而已，竟然有守门人？”

唯一的例外，就是上背负功名的举，不是过了乡试还是省试，只要能算得上是士的，五华寺都来者不拒。

两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五华寺门前，五华寺是皇家寺庙，一年到香火都十分旺盛，且不受理平民百姓的祭拜，要踏这寺庙大门，不是非富即贵的家族本不可能。

见顾文朝自己挤，李文柏恍然，赶整理衣袍翻下车，顾文随其后，两人恭恭敬敬地将王行之从车厢里扶了来。

他看得很清楚，湖心亭可不是空着的，其中还座有三五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正笑望着他们走来。

这是一片空旷的园林，四周三三两两的小厮经过，半个僧人的影都不曾见到，完全没有置于寺院之内的觉。

站了一会儿，自有小厮上前带路，李文柏和顾文一前一后将王行之护在正中，穿过一条小，于林丘之间依稀可以见到一汪其碧如玉的潭，虽是秋，面上亦少有落叶笼罩，可见得是被人心照料着的。

待王行之站稳，李文柏才有空抬观察周围。

李文柏何时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看得有些发呆。

诗会的所在正是在这潭边，熙熙攘攘的士将不大的潭围了个结实，讲究的随带着布帛扑在地面上，随意的就直接席地而坐，就着浊酒声笑谈，俨然一副文坛盛景。

“哦？好。”李文柏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去，走过潭上曲折的回廊，终于踏上湖心中唯一的凉亭。

李文柏一愣，这才发现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