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以安说这几个字，容湛就瞬间明白过来了。

她把净了的碗筷放消毒柜，才又转回，目光直直地看着容湛，“你知破绽在哪儿吗”

他看着顾以安，有些无奈地摇摇，“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我的确是没发现。因为时间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没有准确计量的话，除非是时刻关注着，否则完全受不到它的逝的。再加上我之前因为幻觉的事情，我总觉得只要我幻觉，甚至是回想那些东西的时候，时间就总是过得极慢极慢”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对于给顾以安的这次心理咨询，他的确是有些草率了，也不够细致，细节上，他没好。

“原本，即便是你第二次又延长了每分钟所代表的真实时间，但是一开始，我还是没有察觉，因为我陷了自己的幻觉之中，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之中。人的个人心理，使得人总觉得痛苦的时间很漫长，而快乐的时间很短暂。所以我陷回忆的时候，很痛苦，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这是正常的，我也没怀疑。而真正让我开始怀疑的，就是你说话。”

“破绽在于你说话。”顾以安认真地说。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顾以安叹了气，“我不知别人的幻觉是怎么样的，反正我对幻觉，很恐惧。每次陷幻觉的时候，我都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来，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幻觉里的一切，都没办法给我的参照，没办法把我拉回现实。所以，我完全不会放过任何一可能是真实的东西跟我谈话的时候，你是真实的，当我意识到你是真实的时候，我就知时间不对劲了，而时间不对劲我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生是被鄙视了啊。

你，是真实的。

顾以安轻轻地笑了笑，“容湛，你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你问了几个问题，我也回答了你几个问题而破绽就在这儿。我的幻觉之中，自始至终，真正现过的人就是我和小夜，或许还有一个让我很熟悉的虚影，但是可以说，这些全都是虚假的。对于我来说，我和小夜都是虚假的，是幻觉，但是你，却是真实的”

顾以安一边拿着抹布碗，一边说，“第一次的时候，你说那是五分钟，虽然我也觉得很漫长很漫长，但是我没察觉来有哪里不对的。可是第二次的时候，我察觉来了。”

容湛伸手轻轻地了自己的眉心，“看来我下次要注意了。”

现在看来，不算是太成功，但是也不算失败了。

但是这也有一个原因。

“嗯”容湛洗耳恭听。

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断定顾以安的神不好，断定她的时间空间，已经被自己错的神和神经给得退化了，她很混，所以她就没有办法准确地辨别时间。

顾以安却是忽然俏一笑，“对呀，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