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是要事。”沈辞柔屈膝，捞了个枕放在膝上，下颌卡着枕，笑地说，“你先弹琴。”

“太妃无需忧心，安心养病。”李时和起时相当畅优，“今日叨扰了。”

“尚好。”李时和想了想，“太妃是症，年年秋都犯，我瞧着她自己怕是不怎么想治，病总也不见好。”

“……后来姑母去了，来了新的人，他的心思就不在我上了。他给我的东西都放在我里，却再没来看过我。”霍太妃隔着帘幔，注视着年轻的皇帝，“只是孝谦皇帝尚且会这般一个人，就算只是一时兴起。陛下，你还会如此吗？”

霍太妃靠着枕，听见外边人齐声的“恭送陛下”，缓缓闭上睛。睫叠的瞬间，泪倏忽落下，淌过她远远称不上老态的面容。

“的确是可怜人。”自古帝王多薄幸，李时和也不想多评价，起下榻，“我带了琴来。有支曲是贺先生作的，叫，我在路上时稍作了些改动，想奏给你听。”

或许是吃了月饼的缘故，她吃甜，这一觉也格外甜，醒时还有舍不得。沈辞柔躺在榻上缓了缓才睁开睛，迷迷蒙蒙地看见榻边坐了个人，吓得她差窜起来：“你……”

李时和不知这又是哪儿的说法，乖乖坐着，任由沈辞柔的手到脸上，轻轻拢住她的手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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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格外容易犯困，沈辞柔撑着在清宁外边走了几圈消，还是熬不住，回寝殿倒就睡。

沈辞柔只笑笑，收回手：“你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我还托闻笛替我看着，到现在都没通报。”

“……里的日不是那么好过的，人也是，也是。”她幽幽地说，“我以前只看见开，不知是要悉心栽培的，没人看顾，移里的只会渐渐枯死……”

榻边的郎君姿容端丽，确然是日思夜想的好容貌，沈辞柔眨眨睛，抬手了自己的脸一下：“……我是梦？”

，“昔年见波斯人朝，上的装饰总是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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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好了赶不上，沈辞柔向来心大，也就不苦等着了。中秋当天她难得起了个大早，和怡晴一起在小厨房里试着月饼，从晨起折腾到中午，各式样的月饼都试了一，边边吃，连午膳都省了。

沈辞柔当然不拒绝，又有不好意思：“不过我不太通音律，大概说不如何。”

李时和脚步一顿，说了声“有劳太妃挂念”，旋即继续往外走。

他刚转，背后忽然传来霍太妃的声音：“……陛下！里的……”

李时和一怔：“怎么？”

沈辞柔想想霍太妃如今的境，觉得这个“不想治”也情有可原：“虽然我这么说不好，不过我总觉得，太妃也是可怜人。”

沈辞柔：“这倒是。对了，太妃还好吗？”

“若是慢慢来，是该拖到明早，但快些，就能赶回来。”李时和说，“通报得一番时间，底下人准备也不容易，不想麻烦。”

李时和还是没直接回答：“不敢与祖父相比。”

这就是胡说了，李时和闭了闭，耐心地说：“听说蛇上是冷的，我又不冷。”

“传奇里说有些妖怪躲在人的家里，候着主人家去，然后变作主人的样去骗人。”沈辞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掌心在李时和脸颊上蹭了蹭，“我前些日在圃边上看见条黑蛇，可大了，万一是它成了呢？”

霍太妃一阵失望，转念又觉得是该如此，她把偏向榻内侧：“我累了。小病而已，陛下其实不用来看。”

李时和知是吓着她了，一时手足无措，愣了片刻才说：“阿柔，是我。”

“不是。”李时和觉得好笑，又不能真笑来，“翠微不远，特地赶在中秋这天回来。”

“无妨。”李时和只是想弹琴给沈辞柔听，又不是要修琴谱，自然不在意。

刚睡醒就是迷糊，脸上被的地方略有些疼，沈辞柔确定不是梦，盯着李时和看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伸手去他的脸：“那我摸摸你是不是真的。”

他一转去取琴，沈辞柔忽然发现他上的衣裳和平常的常服不太一样，忍不住声：“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