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明公公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僵持，他急匆匆地门，跪在宋鸣前，颤声：“楚梁攻破了苏河之界，如今已经奔着华京而来了！”

这消息从苏河送过来，路上就要费三四天的功夫，如此算来，白玉关之战怕是已经打响，不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好最坏的打算。

白玉关若破，这华京，便是守不住了。

善明公公了下，又：“太殿下率军撤退，死守白玉关，还不知胜负如何。白玉关若破……”

谁知那小丫鬟也是个怕死的，瞧着他们都跑了，自己便将府里剩下的银钱都收拾了，隔天也逃了城。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可宋鸣心里却清楚的很。

“起来吧。”宋鸣无力地朝她摆了摆手，“你母后如今这副样，太医皆说是心病难医，救不得了。”

她枯的面容在发钗步摇的盈盈宝光中显得如鬼一般冰冷而瘆人，几乎看不人样。

宋栖迟的心仿佛被人揪着一样的疼，她低下，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问宋鸣：“父皇，那王知泉可抓到了？”

宋鸣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怒问：“是宥儿传来的消息么？”

“你说什么？”

“夕韵，我的好孩……”

宋栖迟极小心地跨过地上的碎片，上前去行了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陛下，大事不好了！”

听说里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上还穿着件披金绣银的华裙，绚丽的裙摆在地上铺成一朵艳的。

宋鸣淡淡：“已经派人去追了，不三日定能将人抓回来。”

宋栖迟转看向赵皇后，她鬓发散，双无神，上的凤裙沾满了茶渍，肮脏不堪，哪还有半皇后的样。

可若是将她带上，又觉得累赘，王知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她锁在房间里，又寻了个由将伺候她的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个小丫鬟秘密守着她，给送些饭菜别让她饿死了就成。

她这般下场，其实也怨不得旁人，说到底，只能是怨她自己。

她隔着老远就听见赵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声，案几上的东西被她摔了一地，几个小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宋栖迟轻轻叹了气，站在石阶下跺了跺鞋上沾着的雪，然后才走上前去，推开了康华殿的门。

“那就好。”

宋栖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腰想将她拉起来，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厌恶地甩开。

宋栖迟了下，然后便再无旁的话可对宋鸣说，父女二人就这样静默而立，一同听着赵皇后嘶哑而疯癫的喊声。

宋鸣沉思了半晌，低声嘱咐了善明公公几句话，他连声应着，便退了去。

赵皇后凶狠地瞪了她一，好像已经不认识她了一样，神里充斥着疏离与陌生。

赵皇后仍坐在地上，着一双睛，嘴里断

京了。

“别碰本！本要在这儿等夕韵回来，谁也别想拦着本……”

赵皇后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中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只留下宋夕韵一个人被锁在空的房间里，堂堂天家公主，最后竟被活生生饿死。

而宋鸣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发疯的赵皇后，眉间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