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了发，声音涩，“他们不要人了。过两天就走。”

她了鼻，看着远的楼，一时间有些茫然。眨了眨酸胀的睛，半晌后还是蹲下默默把地上的珠捡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沉重，也开始思考自己脑发跑来海城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租的日很快到了，郑晓把钱给房东，心里一阵痛。关上门，她叹了气，看着在桌前帮她串珠的贺遂，咬咬。

依旧是青菜，看见他回来，睛亮了一下。“贺遂，今天是不是发工资了？我算过了，完下个月房租，我们还能剩一笔，买吧。再买个风扇。”

郑晓抿抿，把钱数了又数，“没事。工作可以再找嘛，我觉得我也能去上班了。我现在好多了，我问问表她们服装厂招不招人。”

她抹了抹泪，就见贺遂站到她面前。糙的手一掉她的泪珠。“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贺遂迟疑了一下，抱住她，声音闷闷的，“别担心。我会找到工作的。我今天去工业园区那边转了一圈，看到有招工的。等白天再去看看。”

她知贺遂很辛苦，但他们真的快没钱了。他白天要去厂里上班，这个厂工资还不错，可惜要押三个月工资。所以贺遂晚上还帮别人看地摊儿，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这段时间下都是一片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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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海城已经三个月快四个月了。郑晓有时候会想念在海边小镇的父母，不知他们有没有在找自己。她又想以前的同学在什么呢？是不是在准备几个月以后的考。如果她还在学校的话，这会应该也在复习知识吧，而不是在这个得要死的租屋里挣几厘钱一串的微薄工钱。

郑晓抱住他，小声啜泣，“我知的。我就是，就是有想我父母了。”

这跟她一开始想象的本不一样。

她只能找那能拿回家的手工活，串珠，几厘钱一串。串得郑晓，她不熟练，再加上天气，她只能把桌搬到门，才能稍微风。起时，前一阵眩，郑晓扶住桌才不至于倒下去，她摸了摸肚，心里涌上一阵后怕。可看到刚穿好的珠零散的到地上，她圈一下就红了。

贺遂没吭声，抬手把怀里的一千多块钱放在桌上。

郑晓凑到他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你歇两天吧。”

可现实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接下来的半个月，贺遂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找的零工，搬货，发传单。但海城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太多了，工作少，工钱压得很低。贺遂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得不，一连几天他回家情绪都不太。

“好。”郑晓一答应，“先吃饭吧。”

郑晓表的服装厂还是不要人，她又尝试去小作坊找手工活，可人家一听说她怀，就摆摆手让她走。

郑晓喜滋滋地起，看到桌上的钱却是一怔，“怎么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