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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不是她的问题?
她可爱地顿在位子上,打了个哭嗝,眼泪又挂下来了。
方信叹气,又抽了张纸,亲手替她擦掉:“你可能不知道,我对舞蹈演员的要求一向很高,那些导演很怕我在这方面挑毛病,所以自然对舞蹈严苛一些。”
她哭得头发都乱了,方信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这么说起来,还是我的问题。”
安念柔嘴唇微嘟,青雉的脸无辜茫然,眼睛被水润过,纯澈干净。
方信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我让人去打个招呼好了,先给你安排个小角色,让你先过个舞台的瘾。”他取笑道,“可不能让小柔把这点不值一提的事当成了执念,还哭鼻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也许是刚刚安慰她的时候,反正离她很近。
他笑时,眉眼微弯,从头到位既温柔又包容。所以她并不排斥,还感觉很亲近。
只是明明第一次见他时,那里很锋利,稍微眯一眯就吓得赵德汉连连陪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信作为老板,对她过于和善。
她心底疑惑,抬头正要去探究。
他却已经坐直了身体,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冲她扬了扬下巴:“到了,要下车吗?”
6.看她排练,鼓励她
第二天,念柔果真被单独叫了出来。
隔壁剧目的导演来借人,给了她两句台词。
念柔认真地把词琢磨来琢磨去。
她把电视上那些值得称颂赞扬的行为记在心上,笨拙地认为,哪怕只有两句台词,也一定值得她反复推敲。
晚上,她上台了。
舞台在最中间,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观众席。
方信果然就坐在最显眼的地方。
灯光聚拢在她身旁的主角身上,她认真地念出排练好的台词。
然后,主角走开,灯光追随他而去,她默默退场。
她去后台卸了妆,走出剧院时,方信正跟一个男人谈笑握手,彼此正在交换联系方式。
她不好打扰,默默退开一段距离,埋头走过。
一种奇妙的直觉,方信还会来找她。
她退回到后台的走廊。
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演员们,或说笑或推搡或激烈讨论剧情。
她的目光黏着在一个个激情四射的演员身上,心中的热情很快也被点燃,眼底的火热一点都遮掩不住。
大概这个年纪天然就拥有满腹的精力和一往无前的勇气,只要确定了想要的东西,就不会满足于当旁观者。
方信当然也欣赏这样的品质,虽然她不是完美的追梦人,专业上总有瑕疵。但他看中从来不是她的专业,她的所谓品质也仅仅欣赏就够了。
他出现在走廊另一侧,迈动腿向她走去,见她安静地立在白墙边,出声询问:“在看什么?”
安念柔回神,抬头对上他柔和的目光。
他真的来找她了。
亲自来后台。
她捏紧了身侧的包,答非所问:“您怎么来后台了?”
方信温笑:“今天在台上表现得不错,带你去吃个饭。”
好像是一个奖励或者庆祝仪式。
但她何德何能让方信亲自来邀请她,又亲自来后台接她?
她的脑子既清明又混乱。
这是个诱饵,对方是对她照顾有加的老板。
她轻咬下唇,在方信耐心等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还是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车,车窗在黑夜里倒映着灯光,站在车边的人也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脸。
一张稚嫩、漂亮,仿若小羊羔似的脸。
方信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去。
她受宠若惊般抬头看他,像惊惶的小鹿。
他伸手抵住她后背,轻轻推了推,无声地催促。
她面色微红,回过神,低头爬了上去。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侧头就是美丽的都城夜景,绚烂夺目,对每个年轻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念柔渴望成为焦点,又带着致命的弱点,她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她爬上高台,也根本站不到中心位。
这是她走出家门后,成为碌碌庸人时总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