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如鸿，里面的责任，却是重于泰山。

“皇帝向来不喜内阁。我走了之后，也就把权柄到皇帝手里。这也算是为你、你二叔和你小叔祖三人铺路。”

谢棠的泪一下就下来了，他哑声：“祖父。”

“祖父。”谢棠：“您真的要致仕回乡？”

谢棠对着谢迁磕行了一个大礼：“谨遵祖父教诲。”

他到底，是不想看到那个英明一世的帝王，有着这样顽劣不堪的孙的。也终究，不想看着弘治的中兴败落在先皇的孙手里。

刘健、李东和谢迁一起向皇帝递上了辞呈。

封建天，自有乾坤独断的权力。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同时，他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也终于粉碎成灰。

“其实我清楚你和李宾之昨日说的没错，但是我们想要除去宦的心太急切了。”

谢棠心中有凄凉之，祖父何等风人，如今说这等丧气之语。只怕已然是失望灰心至极。

谢迁安他：“为国为民抗争，如今归去来，我谢于乔无怨无悔。宾之兄何必如此难过？”

这是谢棠应当承担的责任。

他把谢家亲卫的铁令和谢家门人党羽的名册到谢棠手里，然后：“当日你为张德延仗义执言。若是他日刘瑾除你于后快，记得和他联手，保住命。”

刘健的脾气刚直，素来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他直接：“当日若你李宾之言辞犀利，毫无犹豫。此时我们三人就可以一起归去，不用忍受那等肮脏闲气！”

谢迁睁开了闭着的睛，苦笑：“我一生谋算，没想到最后却失前蹄。”

谢迁说完了这句话后，看着谢棠，他轻声：“棠儿。从此以后，谢家门第，本职，都要你独自一人守候了。”

谢迁闭上，脑海中浮现刘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底有锥心之痛。

很快，刘健和谢迁的辞职要求得到了批准，而李东却被皇帝挽留了下来。

很多。直教他看的心里发酸。

在京郊的长亭里，李东看着古两旁的垂杨柳，竟是悲从心起。不禁涕泗横。

他当日也只是想保住张永的命，连凤都只是顺带。却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会一意孤行至此。居然让刘瑾那个小人居位。

“这个朝廷已经不是弘治的朝廷了，晦气满满。而我这个弘治朝的臣，如今竟然也是如此的不合时宜。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归去。”

弘治的辉煌已经逝去，而这些弘治的老臣也是归去来兮。

离别的日即将到来，在京郊之，李东和谢家、刘家两家之人前来为刘健和谢迁送行。

李东听了刘健的话，更是心中难过，有苦难言。谢棠却开：“祖父和刘先生之心，自然是云泱泱

“记得先皇的恩德，教导劝谏陛下向善。但若是陛下实在是不可劝谏，记得独善其方为最上。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圣人说的话，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