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題其實已經回答了一半。」他終於說，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剩下的一半，需要你自己去文本裡找。我不能直接給你答案。」

下週三......嗎？

林晚點頭，合上筆記本。她覺自己的手指有些發熱。她站起，準備離開，卻發現沈教授仍舊靠在窗邊，沒有立刻回到書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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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辦公室，輕輕帶上門。走廊裡的光線比剛才更柔和，空氣裡仍舊是那混合的氣味。她抱著書與筆記本，沿著長廊慢慢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響。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被風過的面，起了細小的漣漪。

林晚伸手去接書。兩人的手指在書封上短暫相觸，他的指尖微涼，觸清晰。她下意識地縮回手，把書抱在前，站起：「謝謝沈老師。」

，耳微微發熱。被注意到這種細節，讓她有種被看穿的覺。但他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那本書推到她面前：「這本你先帶回去看。第三章跟你的題目相關。下週三下午再來，我們繼續討論結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窗外的桂香更濃了，陽光慢慢西斜，把辦公室裡的陰影拉得更長。林晚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手撥耳邊的碎髮，或是用筆帽輕輕點在紙上。沈衡的目光偶爾會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上，再移回。那種注視並不冒犯，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專注。

她沒有回頭。

沈衡抬起。辦公室裡的光線因為時間推移，已經從午後的明亮變成偏黃的溫。他注視著她幾秒，眸漸卻沈默不語。隨後放下筆，站起，讓他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更為突。他走到窗邊，把半開的窗戶再推開一些，讓空氣通，然後轉過，靠在窗台邊緣，雙臂輕輕疊。

「嗯？」

林晚重新坐下，把筆記本打開，翻到密密麻麻的幾頁。她開始說自己的疑問——關於某個段落的象徵意義、關於體書寫與敘事視角的關係、關於自己目前論點的薄弱之處。看似有條有理，實則她的思緒混亂不清，是秋日陽的帶來的溫、連日沒有休息好的疲憊、論文的壓力，還是夜有所夢的求終於戰勝了理智，悄悄掌控了她的體，讓她編造著早有頭緒的問題，耽溺於與他相處的時間。沈教授聽得很認真，偶爾一句話，引導她把思路說得更清楚。他說話時會微微點頭，或是用指節輕敲窗台，像是在思考。一一她更慚愧了，教師評測在即，她卻因一己之私利用他的善良與責任，竊取與霸佔他的時間。

下週三會很快到來。......她在心裡默念著。

他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作業，像是已經結束了這段對話。林晚轉走向門，手搭在門把上時，忽然又停住。她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沈老師……您今天晚點有空嗎？我有幾個地方還想再確認一下。」

「下週三來的時候，把你改過的大綱帶來。還有——」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咬住的下上，隨後移開，「如果你還有重要的事，隨時可以來找我。不用等到約定的時間。」

「林晚。」他忽然叫住她。

林晚的心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輕：「好……謝謝老師。」

「現在就行，你想確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