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一只碗倒半瓶，这够你造几瓶啊。”

靠着厨房门边，欣赏完这一斗嘴，溪曦脱而。

他们年轻人神足，一会儿玩鲤，一会儿摘，再不然就翻翻菜地里的土。

“你猜，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拒绝我多少回了。”

他们总是有无数个可以起争执，并且乐此不疲。

溪曦想了想：“很多回吧，我没记着。”

懂事。

“十五回。”

原来最浪漫的是，就是这样耗着时光，慢慢变老。

冯老夫人原是不让的。

老两乘了会儿凉，就回屋休息了。

新鲜劲没过，总能找乐变着地玩。

“孟赤，你要倒多少洗碗啊。”

溪曦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方知然受不了蚊虫袭击，率先回了房。

“什么？”

方知然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脸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

冯家是独栋三层的自建房，屋前自带大院。

她确定。

她不姥姥的反对，率先担起了洗碗的重责。

……

城里的天空大多楼耸立，抬望天都是小小一片。

来的都是客，哪有让客人活的理，哪怕是小辈。

离开厨房时候，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别开玩笑了。”

家里房间够，一行三人就住下了。

院里只剩下孟赤和溪曦。

盛夏的晚风最是舒。

她回得坦，没什么隐瞒。

“倒多，洗得净。”

“方知然，你都没洗过，别搞得很懂一样反驳我。”

孟赤笑了：“好像也就十四回。”

小镇的天，碰着好气候，那就是一整片银河系。

他们是客，溪曦不是。

很早之前，她就有这觉，莫名真实。

他们背对着，溪曦看不到表情。

就这么望着天，觉能看一辈。

“如果我今天再问一遍……”

如果他不问，她永远不会是率先打破平衡的那一个人。

溪曦去外间个桌的功夫，里又吵起来了。

是的，溪曦觉得，在吵架斗嘴的时候，孟赤和方知然都是快乐的。

溪曦看来了，没打扰他，又或者是，不想参与他的思想斗争。

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玩累了，三个人并排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乘凉。

先不论和谁一起。

在家都是小少爷小公主的人，到了长辈面前，该有的礼数都有。

“你懂，厉害死你。”

这一来一去，还是遂了他们的愿。

这话一说，洗碗池边的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这厨房就这么大，溪曦听见了，还站在池旁的孟赤也听得清楚。

孟赤和方知然自然跟其后。

“就冲着你们吵架这默契，不在一起过日都可惜了。”

“刘溪曦，我刚刚在心里算了算。”

从厨房来后，他一改往日的闹腾劲儿，闷声不响的，也不像是生气或者不开心。

溪曦的房间在二楼，和两个老人同一层，客房一层在三楼，孟赤和方知然就被安排在那。

过了良久，方知然完最后一只盘，洗了手甩了甩，结束洗碗这一项工程。

“这是常识，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