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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8)23-2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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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一早,张庸去了学校。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屏幕上一闪

一闪,他盯着那个光标,脑子里却是空的。

他不是来上课的。他请了长假,系里批了,让他好好养身体。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在家里待不住。半年昏迷,世界仿佛只过去了几个眨眼的瞬间,可他知

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样。

他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往主任办公室走。走廊里回荡着学生们

下课后的喧闹声,夹杂着笑语和脚步的杂音,像一股鲜活的潮水,冲刷着他心底

的死寂。

「主任,我最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庸站在主任桌前,声音平静,却

带着一丝疲惫的诚恳,「想回学校,接点简单的工作,慢慢适应。」

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片刻。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审慎--

毕竟张庸「病」了半年,醒来后据说脑子有些「糊涂」。最终,主任点点头。

「行,那你和孟老师一起去检查一下女生宿舍的勤务吧。看看哪些女生没归

宿、没去上课,有没有违章电器之类的。例行检查,不复杂,正好你也熟悉环境。」

张庸觉得这样也好,他可以趁机确认李岩在女生宿舍安装的偷拍设备还在不

在?如果还在,怎么把它们拿出来销毁?

孟老师是英语系的年轻讲师,三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声音柔和,平时上

课深受学生欢迎。张庸和她在走廊上碰头时,她礼貌地笑了笑:「张老师,一起

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春日的校园空气清新,梧桐树新叶嫩绿,阳光洒在石

板小径上,斑驳如碎金。女生宿舍楼前,三三两两的女大学生提着水壶或抱着书

本走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笑声清脆,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裙摆随着

步伐轻轻晃动,带着少女的气息和芬芳的味道。

当他跟着孟老师走进第一间宿舍时,他心跳开始加快,那股压抑已久的躁动,

像沉睡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苏醒了。

宿舍里弥漫着青春的独特气息。床铺上叠得整齐或凌乱的被子,书桌上散落

的笔记和化妆品,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洗发水味,还有年轻女孩身上那股干净

而蓬勃的活力。几个没去上课的女生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见老师进来,慌忙坐起,

脸颊微红地解释着「身体不舒服」。其中一个女生身材高挑,穿着宽松的T恤和

短裤,腿部线条修长白皙,弯腰捡东西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细腻的

皮肤。

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些床铺间游移--床头柜

上随意丢弃的文胸,粉色、黑色、带着蕾丝边角;衣柜半开的门里,挂着的内裤

和丝袜;枕头边散落的发圈和耳机。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冲动:

想凑近那些文胸,深深吸一口残留的体香;想伸手触摸那些还带着女孩体温的内

裤;想把那些鲜嫩的身体压在身下,亲吻她们柔软的唇、细腻的颈窝、带着汗珠

的锁骨……

他想象着那些女孩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想象着她们青春饱满的身体如何

回应他的触碰。那种渴望来得如此猛烈,像一股热流直冲小腹,让他浑身发烫,

掌心渗出冷汗。

我怎么了?

张庸猛地打了个冷颤。孟老师在前头和一个学生交谈,声音柔和而专业。他

却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画面--李岩铁皮屋里的箱子、密封袋里的

「战利品」、日记本上潦草的记录,还有那个视频里自己对赵亚萱做的事。

我怎么变成李岩那样的变态了?

他反问自己,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灵魂。那些龌龊的想法,

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见了青春漂亮的女生,就忍不住生出下流的念头,想闻她

们的味道,想占有她们的身体。以前的张庸--那个大学副教授、那个看似温和

体面的知识分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是李岩吞噬了他,还是他本就本性如此。

孟老师转过头,看到他脸色苍白,关切地问:「张老师,你没事吧?要不先

休息会儿?」

张庸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刚恢复,站久了有点晕。」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跟着孟老师继续检查。每一个宿舍,他都

留意着角落、天花板、窗口--那些可能藏摄像头的地方。不过有人在场,他也

只能简单的扫一眼,只能日后找机会仔细查看。

检查进行到第三间宿舍时,推开门的一瞬,张庸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住了。

这是一间典型的女生宿舍,却比其他房间更显凌乱,却也更强烈地散发着青

春的野性气息。午后的阳光从半拉的浅橙色窗帘缝隙中斜斜洒入,勾勒出斑驳的

光影。地上散落着各种衣物:揉成一团的牛仔裤、蓝色的T恤、随意丢弃的杂志

和零食包装袋,几瓶喝了一半的饮料瓶东倒西歪。空气中混杂着洗衣粉的清香、

少女身体淡淡的汗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像一幅未经修饰的生活

画卷,真实而刺目。

在左边床上,一个女孩正盘腿坐在床上。张庸认出了她,她叫林薇,正是U

盘里出现过的被李岩偷拍的女孩之一。她大约二十岁出头,短黑发微微凌乱地散

在肩头,刘海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挡不住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她穿

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醒目的「Roxy」品牌字样,布料被身体的曲线

轻轻撑起,领口因为坐姿而微微下坠,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下身只剩一条浅蓝色的蕾丝内裤,边缘的蕾丝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双

腿自然交叠,膝盖圆润,腿部线条修长而富有弹性,小腹平坦,肚脐处隐约可见

一颗小小的痣。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两位老师,眼神先是惊讶,随即转为略带尴尬的平静。

那张脸年轻得像一朵刚绽放的花,唇形饱满,鼻梁小巧,皮肤在光线下透着健康

的光泽,却又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青涩。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伸手拉了拉T恤下摆,却只是徒劳地遮住了一点,却让那片腰侧的肌肤在动作中

微微颤动,显露出少女特有的柔韧与活力。

孟老师轻咳了一声,温和地开口询问宿舍情况。张庸却站在门口,像被钉住

了。女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却又在不经意间带着一

丝懵懂的诱惑--她或许只是随意坐着,可对张庸而言,那画面却像一记无声的

重锤。

他的喉咙发紧,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龌龊的画面:他

想走过去,俯身凑近她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深深吸一口那残留的、属于年轻女孩

的体香;想伸手触摸她T恤下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那份鲜嫩的弹性和温度;想

把她压在凌乱的被褥间,亲吻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细腻的颈窝、带着淡淡汗珠的

小腹……甚至更进一步,想象她在他身下喘息、颤抖的样子。那种冲动来得如此

迅猛,像一股暗流瞬间淹没了理智,让他浑身发烫,掌心渗出冷汗。

这……这就是李岩的感觉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认真查看角落里的插座和电器,却发现自己的呼

吸仍旧不稳。女孩站起身时,那双修长的腿在光影中伸展,T恤下摆微微上移,

露出更多腰线。那一刻,张庸几乎能听见自己心底那个「李岩」的低笑--阴冷、

嘲讽,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宿舍里的青春气息本该是干净而美好的,可如

今却成了对他内心的拷问。那些散落的衣物、女孩无辜的眼神、凌乱却充满生命

力的房间,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灵魂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甚至正在扩散的裂

痕。

孟老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拉回了他的神智:「张老师,这边检查完了,我

们去下一间吧。」

张庸点点头,声音低哑:「好……走吧。」

走出最后一间宿舍时,夕阳已经西斜。女生们三三两两回来,笑闹声填满了

楼道。张庸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她们的眼睛里还有对未来的憧

憬,还有没被生活磨平的纯真。他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想起刘圆圆在家等他的样子,想起刘惠在卧室里眼含泪光的告白,想起周

婷抱着蛋糕盒时那脆弱却努力的笑容。那些才是真实的、需要他面对的。

「孟老师,谢谢你。」张庸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他独自走下楼梯,脚步沉重却坚定。春风吹过校园,带着花香,却也带着一

丝凉意。他知道,内心的「李岩」还没有死透,但至少,他现在愿意去对抗它。

夜晚回家时,刘圆圆已经做好了饭。灯光暖黄,她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样。张

庸看着她,笑了笑,没有提起宿舍的事。

有些秘密,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挖掘;有些怪物,还需要他亲手去面对。

但他不会再逃了。

饭桌上,筷子轻碰瓷碗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张庸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犹

豫片刻,终于开口。

「圆圆,我想多去看看周婷。她现在行动不便,腿上的伤……我作为她的导

师,总觉得该多帮帮她。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还能帮她找找后续的康复

方案。」

刘圆圆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丈夫脸上。那双眼睛里

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她咽下口中的饭,

轻轻点头。

「去吧。不需要什么事都向我汇报。」

张庸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他看着妻子,声音低沉:「我只是怕你误会…

…毕竟现在家里事多,我又刚醒过来。」

刘圆圆放下筷子,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老公,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这些年,我们走过来的路,你什

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去帮你的学生吧。她

那么年轻,就遭遇那种事……能有人拉她一把,是她的福气。」

张庸的心底涌起一股热流,他握紧妻子的手,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太多话来。

倘若没有那些事--没有孙凯,没有李岩,没有那间铁皮屋里的箱子和U盘,没

有那些像毒瘤一样缠绕在他脑中的画面……他们本该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过下

去。可如今,这份平凡竟成了他最奢侈的奢望。

「谢谢你,圆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那天夜里,张庸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刘圆圆的呼吸均匀而浅,他却盯

着天花板,脑中反复回荡着周婷在公园长椅上哭泣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去接近

周婷,不仅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从她口中挖出更多关于那起案件的细节。他

必须亲手确认事情的真相。

此后,张庸几乎每周都要去周婷家两三次。

他背着她下楼时,周婷的母亲在后面千恩万谢,声音带着哭腔。张庸只笑了

笑,说「应该的」。周婷趴在他背上,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地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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