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朕结婚。”珩说，“朕的姬。”

“我……我怎么签？”周明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认命似的顺从。

那些光被一只无形的手碎了又细细地撒开，在两人面前凝成了一行一行工整的字迹。字是周明耀从未见过的字，笔画繁复古拙，有的字他认了半天才勉看廓。可那些字的意思却像是直接刻了他的脑里，不必解读就清清楚楚。

珩突然托着他的腰，让人转跨坐在他上，将人搂在怀里，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周明耀的后背。

周明耀微微睁开，转过。瞳孔还没完全对焦，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朕知。”珩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朕以前没有过姬，也不曾纳过男妃。但古来男皇后也不是没有先例，朕觉得好。”

那觉很奇妙。不疼，但是很，像是有人拿着一小块烧红的铁，在他心上烙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那从心蔓延开来，顺着血向四肢百骸。所到之，那些被气侵蚀得隐隐作痛的骨像是在温泉里泡过一遍似的，他舒适得眯起睛，浑说不的松快。

周明耀转过来瞪他。可那双睛还带着后的汽和红，这一瞪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拒还迎地勾引人。珩被他这一瞪勾得心尖发，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睛。

周明耀盯着那些浮在空中的金字迹看了很久，久到珩以为他要放弃了。然后少年伸手，咬破了自己的指。殷红的血珠从伤渗来，他举着那血的手指，在婚书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明耀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他想反驳，可嘴刚张开就被珩住了，齿陷缠绕，绵长又霸，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等他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再次变成一团浆糊的时候，珩松开了他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最后一句。

周明耀垂下，心里在着激烈的斗争。珩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到了他的腰侧，徐徐地着，得他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升了上来。最要命的是，他刚才过一次，正于一极度松弛和的状态，珩的每一下碰都被放大成了难以忍受的酥麻，从腰一路窜到尾椎骨。

“用指尖血即可。”珩笑了笑，那笑容在金的光芒里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朕方才那般对你，你分明也是有反应的。”珩嗓音压沉，带着一让人脸红心的笃定，“尚可刻意掩饰，可你的本能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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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金的婚书已经消失了。夜空中只剩下一缕淡淡的光痕，像是烟散尽后的余烬。

“签了婚书，你就是朕的人了。往后有朕在，谁敢动你？”

珩的指尖在那一个个金的字上轻轻划过，“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空气中忽然亮起了一片金的光。

贴着他的，声音低柔得不像话，“可以保你命无虞。”

周明耀愣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烧得通红，“……我是男的。”

血落在金的字迹上，像是墨滴了里，开一圈一圈的红。整个婚书猛地亮了一下，光芒暴涨，然后朝着他的心飞过来，穿透了衣料，穿透了肤和肌，直接烙印在了心脏上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