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

“你好好睡，我回来给你带油炸糕……”

几个人看过去，果然，于大壮跟刘正浩两人的摊跟前，围拢了三四个壮汉，他们统一的蓝制服，胳膊上带着

于是，一行人就悄然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了。

李大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幸亏没让你小去卖，不然啊，那俩半袋白糖一会儿就没了，咱们还抓个坏啊！”

“嗯，你知就好。”

他们每个人跟前都放着半袋白糖。

宋琳琳舒一气。

李大明说着，轻轻关上屋门。

续睡，天很还早呢！”

遇着有人经过他们边，他们还很情地招呼几句，大娘，大叔，买白糖不？我们是丰华厂的职工，刚发的白糖奖励，家里吃不完，所以才拿来这里卖，你们买吧，我们厂的白糖可是最好的，供不应求呢！

他离开家，走到胡同，影影绰绰里站着几个人，见他来了，都围拢过来，胡大海说，“班长，于大壮他们已经过去了，咱们快跟上吧！”

黑市，总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人才稀稀落落地多起来。

胡大海的话没说完，李大明就嘘了两声，用嘴往于大壮他们那边努了努。

胡大海嘿嘿笑，说，我爹都说了，有钱不赚是王八……

来这里的人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觉多，太早了都起不来，所以，家里的老人成了黑市上的主要购买力。

吻罢，李大明轻声哄着她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咱们儿上就要来了，我可不能闯祸，我得好好地给咱儿竖立一个好爸爸的榜样！

李大明跟胡大海他们几个人没有直接黑市，而是藏匿在黑暗的角落里，这个角落是李大明白天早就侦探好了的，既能挡住别人的视线，不容易发现他们，他们呢，还能把黑市上的一切看在里。

“去嘛啊？可别……”

于大壮跟刘正浩两人就拿了手电蹲在不远的地方。

也有的是城里某些个单位发的福利，比方说，最近几年每到过节或者是厂里评先啊啥的，总发一些个白的搪瓷缸，这带盖儿的搪瓷缸呢，是纯白的，缸上还要印上鲜红的字，什么表彰某某厂劳模啊，什么奖励某某厂的优秀工人啊，这些搪瓷缸城里工人家发的多了，使用不了，就想着拿来这里，倒卖去，换钱票呢，用其他的地方。

宋琳琳嘱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给堵了回去。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乡下农民，他们或者把地里刨来的东西，拿到这里卖了，换一些盐白糖或者给家里老人孩买啥心吃回去！

因为来的太早了，人还不多，所以，他们的这吆喝多半儿是落空的，只偶尔有几个老太太打听多少钱，他们呢，就把价格往上抬一抬，比百货商店里卖的白糖一斤足足要贵五钱，直把那几个老太太气得数落他们，“你们这本就不是卖白糖，你们这是卖人参呢！”

所以，这里林林总总的都是生活上用得着的，有的甚至是急需的。

“废话，这是班上的东西，拿来用一用行，哪儿能真卖了！”

惹得角落里猫着的胡大海憋不住想笑，他小声嘟囔，“班长，听听这大娘说的，可真对，咱们这白糖价格可不就堪比人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