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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谢晚刚醒来就感觉到一只手在解自己胸前的衣料。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那头顿时响起轻柔的惊呼,再一摸,那只手纤细滑腻,分明是个女人的手。
林谢晚忍无可忍。这个圣宫怎么回事!男人强奸我就算了,怎么女人也要强奸我?
她“啪”的弹坐了起来。一个手拿毛巾的宫女站在她床边,不知所措地说道:“姑娘,你感觉好些了吗?圣君说你的伤还没愈合,不能碰水,让我给你擦擦身子。”
林谢晚低头一看,身上已经不是被晏云下撕坏的那件破布了,而是一件洁净完整的中衣。再环视一圈,四周洁净亮堂,身上被褥柔软……
哦,想起来了,她已经不在九刑狱了。
就在昨晚,林谢晚低烧了一场,浑身酸软无力,头疼得几乎要死过去。要是真死得这么轻易也挺好,偏偏她诚如晏云下所说,命硬,能活。
后来晏云下来过一趟,她不想和他有交流,又不能拿他怎样,索性闭着眼睛装死,装着装着就真睡了过去,痛苦减轻不少。但晏云下显然见不得她有一点好,没让她睡一会儿就把她拍醒了,强灌了她两盅药,把她苦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往林谢晚是个极能忍痛吃苦的人,但一想到六天后自己注定要死,眼下吃的苦都是白吃的,仍是没忍住掉了点泪花。
有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告诉晏云下实情,好叫他省点药钱了。但转念一想,晏云下现在对她的态度是“吊着一条命慢慢折磨”,万一得知她命不久矣之后转变为“争分夺秒多多益善地折磨”的态度,那就不妙了,只能作罢。
于是她假装神智不清的样子,趁机把难以下咽的药汁都吐到了晏云下身上。
晏云下果然生气,但耐性也很好,她吐一口他就再灌一口。药没咽下去,苦味却留在她嘴里。最后她实在没招了,只能如他所愿,把药全喝干净。
喝完药之后的记忆模糊许多,她好像被晏云下捞了出来,但不知道被捞到了何处。后半夜安稳许多,一觉睡到了天明。
宫女见她神游物外,唤道:“姑娘?”
“多谢,”林谢晚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面色古怪道:“晏云下什么毛病,怎的让你一个姑娘提这么一大桶热水过来,重不重?”
那宫女惶恐不已:“千万别这么说,洗沐池离这很近,总共不过几十步路,并不累人。”
林谢晚道:“洗沐池?”
宫女望南面一处地方指了指:“就是圣君平时沐浴的地方,一天到晚时刻有热水供应。”
林谢晚若有所思地点头,跳下床二话不说就往那个方向走。
宫女:?
蚀骨软筋散的药劲没过,加上昨晚低烧一场,四肢软得像布条,林谢晚没走两步就踉跄了。宫女扶住她,肃然道:“圣君没准你离开房间,你若乱跑,你我都是会丢命的。”
林谢晚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在乎丢命。”
“……”宫女说,“我在乎。”
林谢晚无奈道:“可连你主上都不怜惜你的性命,难道还指望我一个囚犯吗。”
宫女脸色倏然一变。
适才林谢晚抓她手的时候,顺便探过她的筋脉。这双手看似软弱无骨,却有真气暗蓄其中。很显然,这个宫女是习武之人,并且内力还不低。
想想也并不意外,晏云下这么提防她,自然不可能放心派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自己身边监控。
奇怪的是,这位武功高强的宫女似乎也不希望和林谢晚有什么冲突,见她坚持去洗沐池,不再阻拦,只是凝重地跟在她身边。
不过数十步,来到温池殿内,果然见到一扇虚掩的屏风,其后有氤氲热气袅袅透出。绕过屏风,一方以白玉砌就的宽大浴池映入眼帘。池水清澈,热气蒸腾,水面漂浮着些许不知名的干花瓣,漾开极淡的草药清香。
“晏云下平时倒挺会享受的。”林谢晚轻轻抽开衣服的系带,衣衫一件一件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躯体。肌肤莹白如雪,肩胛骨如蝶翼般微微凸起,脊柱沟壑明晰,一路延伸至腰际。
“你真要下水?”宫女眉头不安地锁着,“就算要和圣君作对也不至于这么做,伤口侵了水愈合不了,最后害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
林谢晚说:“别污蔑我,我几时说要和晏云下作对了,只是想洗个澡而已。你也说了,害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既然我自己都不介意,那还有什么事。”
谈笑间衣服尽数脱下,旧绷带松脱,一圈圈散落在地。
林谢晚侧过半边脸,含笑的眼尾余光扫向身后紧绷的宫女,眉梢微挑,像是在说:很想看么?那就请便。
然后,她不再理会身后人,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从脚踝,到小腿,直至没过伤处。轻微的刺痛感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随即被绵长汹涌的暖流覆盖。她缓缓沉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