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的喊疼的话，燕绥故作不知，将衣服拉好，转坐在亭一旁，“看了，现在说吧。”

“是”周。

“阿绥，疼。”周捂着被燕绥拍疼的手，嘟着嘴。

“让她来这见朕。”周说。

“咬的那般狠，不知的以为你是要生吃了它。”

周走的那一天燕绥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她，浩浩的大军，尘烟霄上，蹄萧萧，她一琉璃赤红战衣，英姿飒，从日到日落，最后成了最远的那片晚霞····

“陛下，你想在御驾亲征中诈死让贤王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然后将她们在朝堂和外面的党羽一网打尽！这臣能明白，可是，臣不懂！为什么，你不将隐军带在边？隐军中的人比军中的普通士兵要的多。最重要的是，隐军比军中人更忠于陛下。”宛琪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提醒。

刚刚被秦公公置于一旁的茶盏被重重扫落在地，周冷笑着迎风起，站在亭，看着下面跪了一片的大臣，缓步走下阶梯，“万万不可？！那诸位卿倒是说说，如果朕一定要去呢，又当如何？难朕还怕它一隅小国不成！笑话！”

“臣等罪该万死啊！”

“圣上万万不可啊，圣上万金之躯，战场上刀剑无……”

“像不像天边的月亮。”周跪在亭旁的亭延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早已不在圆满的月亮，“当然，不是这个月亮。而是圆月，我留下的，圆月。”

周也不再解释，只是笑着拍了拍宛琪的肩膀如朋友一般。可明明面前的少女还是如此青葱的岁月，如此艳的年华，而她快迈黄土。

“臣领旨。”宛琪。周和宛琪两人一搭一唱的离开。

这是燕绥第一觉，周却噗嗤笑了，“转看向天空，只要张到最大嘴咬一，留下的痕迹就会趋于圆满。我摘不了天上的月亮，就给你心上留下一个属于你的月亮。阿绥，你的月亮从来不在天上····”周目光灼灼的看看他，燕绥却因为周话中的傻气所震撼，心一瞬间都窒息般。

“我不懂。”宛琪愕然。

“宛大人，陪朕再走一走吧。”周轻轻的说，“明天，朕就要随大军南下了。”

宛琪带着一众老臣前来，一看阵容，就知来之不善。

宛琪接过周手中的锦盒，应诺。她附和女皇的旨意特意演了一‘请君瓮’的戏码给周媛和那些人看。

以及她最后回那声无言的····阿绥····

周俏歪对着燕绥一笑，但燕绥已经对周的话震惊的不止一半了。

周还未说什么，老臣们就全都匍匐在地，一片哀嚎。

已经这么久了，这个牙印依旧存在，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依旧留下残影，周松了一气的笑了，轻轻的摸了上去，“还好，它还在。”

借着灯，周一层层的揭开燕绥的衣衫，神没有了之前的玩笑，而是认真，直到看见自己如愿留在燕绥的那个牙印！

“呯！”

周看着宛琪笑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要。”

‘啪！’

“陛下，大司求见。”秦公公的声音在不远传来，打断了两人间的绮丽和燕绥心慌意的无措，周看着燕绥手足无措的转离开，无声笑了。

“····臣，等陛下凯旋”宛琪看着周，老泪光涟涟，周多有动容，握住宛琪常年握剑多为糙的手，“宛大人，帮我照顾燕绥。”

燕绥看着周留念在牙印痕迹的地方冷笑，挥手打掉周的手。

宛琪拿着锦盒的手微微一颤，“陛下，老臣无法跟随护驾，陛下一定要保重！”

“阿绥觉得它像什么？”周文不对题的话让燕绥脸微变，坐在亭旁，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指腹轻轻挲着栏杆，置若未闻。

“此事朕意已决！”

“晏大人？！”

风很轻，湖泛着波纹银光，起涟漪，树叶打着卷在空中慵懒着伸展····

狠狠一甩袖，周快步离开汀兰殿，红衣绝艳，迤逦而行。宛琪见此立追了上去，周在宛琪追上来时缓缓停了脚步，君臣二人亦步亦趋的走在夜月的御园。

“你喝酒了？！”

“陛下，万望三思啊！”

寺半月后，他们为数不多的这般靠近。

……

“这个锦盒你拿着。”周从怀里拿一个锦盒递给宛琪。“周媛造反那一刻就打开。”

“陛下不放心晏大人的安全？”宛琪觉得周对燕绥的保护有些夸张，有些过度，但面对女皇的旨意她无法拒绝。

“是的。”周，“燕绥，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我将燕绥托付给了你，帮我照顾他，保护他，守护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