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每次见到她都要在心里叹一句——这姑娘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偏偏又低调得不像话。她在投行圈混了十几年，见过很多把自己打扮成奢侈品牌展示柜的投资人，也见过故意穿得像个男人来证明自己专业能力的。苏青禾是真正有品味的第三类，她上那件蓝装剪裁合，没有logo，没有多余装饰，但肩颈线条利落好看，腰线收得恰到好，衬得整个人而不绷。左手腕上一只老款钢带手表，表盘已经有些磨损了，应该不贵，但她上就是好看——那好看和价格无关，是她把一块了四年的表养了自己的光泽。

Linda把面试程表推到她面前，苏青禾没看，只是端着咖啡听Linda把景元的面试程从到尾讲了一遍——专业面、主面、合伙人面、叉面、终面。每一淘汰率都得离谱。

终面通知来的那天，她正在上海差。Linda在电话里压着嗓尖叫：“陆景琛亲自面！地发你了——颐和原著门的咖啡馆！”

洁的额。耳垂上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是浑上下唯一的装饰。眉大气舒展，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天然的清冷与锐利——不是拒人千里的那冷，是见过太多世面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像一把收了鞘的刀，你知它锋利，但你看不到锋芒。

她低看了地址，把手机收袋。窗外，外滩的钟声刚好敲了十二下。她在玻璃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底有一极淡的光。那是猎人发现猎之后才会有的光。

苏青禾端起咖啡抿了一。凉的。她把杯放下，拿起程表从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折好收包里。“那就试试。”

“但我觉得你能过。”Linda说，“因为陆景琛要找的那人——专业上能独当一面，逻辑上密不透风，扛得住压力，还不惹麻烦——整个行业我翻遍了，只有你。”

接下来一个月，她推掉所有应酬。每一面试她准备得不算多，但每一个问题她都能在对方提问之前预判方向。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过太多项目，每一类风险她都见过，每一纰漏她都补过。她只是把过去的四年重新整理了一遍，像整理一份尽调报告——数据、逻辑、结论，净净。

苏青禾挂了电话，站在酒店窗前看着黄浦江的夜景。颐和原著，她知那个地方。北京最级的别墅区之一，青砖灰瓦，隐于山林。陆景琛选在那里面试，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筛选。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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