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挲著門扉，彷彿隔著木板在描摹著裡面那嬌軀的曲線。沈律堂有的，他不僅要有，他還要搶過來，徹底摧毀。這世上沒有人能永遠佔有什麼，越是珍貴的東西，碎了的時候才越動聽。

「去吧，妳是大家閨秀，不能在這種地方久留。」

「師哥，這戲臺下，換我來唱主角了。」

陳府的馬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車輪碾過積雪發嘎吱聲響。陳希涵蜷縮在車廂角落，大氅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這是她此刻唯一的藉。然而，當馬車停在陳府朱紅的大門前，那熟悉的肅穆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得如擂鼓般劇烈。她一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擺一副平日的端莊模樣，掀開簾，在丫鬟的攙扶下，一步一步邁向那個她想要逃離卻又不得不回的家。

「陳希涵……既然妳已經跌進了泥潭，那就別想再乾乾淨淨地爬去。」

關世城最後看了一那緊閉的房門，底的貪婪在夜中張牙舞爪。他轉沒風雪之中，大衣的衣角翻飛，像是獵者鎖定了下一個獵。這場風雪還會下很久，而他，有的是耐心等獵自投羅網。

陳希涵的手指猛地一顫，胭脂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看著地上的紅粉，心裡湧起一不祥的預。父親平日裡對她不聞不問，今日怎會突然召見？難是她在戲班的事發了？還是那樁親的婚事有了變卦？她慌亂地站起，理了理裙擺，幾氣，強作鎮定地走了房門，迎向未知的命運。

沈律堂的聲音有些乾澀，避開了她求助般的神，轉去收拾那散落一地的草蓆。陳希涵站在門，雙手緊抓著大氅的領，指尖泛白。她看著這個昨晚還在她耳邊溫柔呢喃的男人此刻變得如此冷，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酸澀難當。但她記得他的叮嚀，為了不讓他為難，她只能咬著下，將所有的委屈吞進肚裡。

「我知了，你……你自己保重。」

沈律堂低下頭，親吻著她汗濕的額頭，聲音裡滿是寵溺與滿足。他知這對於一個閨閣千金來說是多麼大的衝擊，但她能為他到這一步，便足以證明她的心意。他將被角掖好，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自己則貼在她後，讓那剛剛在她中肆過的，靜靜地抵在她的縫間，陪她一同等待黎明的到來。

門外的寒風捲著雪呼嘯而過，卻掩不住柴房內偶爾洩漏的那一兩聲細碎。關世城背靠著斑駁的木門，雙手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的冷笑。他剛才明明敲過門，裡面的沈律堂卻像是失了魂一般，只丟一句冰冷刺骨的「滾」，便不再有任何回應。那一刻，他聽見了屋內女人的嬌，那是沈律堂視若珍寶、連多看一都怕褻瀆的陳府千金。

前廳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那令人窒息的壓抑。陳父坐太師椅上，手中那串翡翠佛珠轉得飛快，發細碎而急促的撞擊聲，彷彿在倒數著陳希涵的終結。在他旁的太師椅上，坐著那

「呵，好個清的沈師哥，到頭來也不過是個發了情的畜生。」

怕，我在這裡。」

晨曦初，柴房外積雪未，透著刺骨的寒意。沈律堂替陳希涵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又將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大氅緊緊裹在她上，遮住了她昨夜荒唐的痕跡。他的動作細膩而緩慢，指尖掠過她的髮梢，底滿是不捨，卻又不得不顯得決絕。

她輕聲說完，不敢再看沈律堂一，轉鑽進了停在巷的馬車。車簾放下的那一刻，沈律堂猛地抬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緩緩遠去的車轔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他才像被乾了力氣般，重重地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嘆了息。

回到閨房，屏退左右，她脫下那件沈律堂的大氅，小心翼翼地將它疊好藏在櫃底，彷彿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坐在妝台前，鏡中的女面紅潤，神卻透著一種說不的風情，那是昨夜歡愛後留下的痕跡。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丫鬟通傳的聲音：「二小，大老爺请您去前廳，說是有要事相商。」

關世城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他想起平日裡沈律堂那副不可一世、為了守護這女人甚至不惜與攝政王決裂的模樣，只覺得稽可笑。如今這位潔的千金小，正沈淪在最下賤的柴房裡，與他最看不起的戲翻雲覆雨，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中升騰起一扭曲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