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是害怕了。

最打的是最上层的《寒江独钓图》。一叶扁舟，一个渔翁，一钓竿。除此之外，全是空白。

“……那一起吧，反正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会功夫。”

其中一支笔的笔杆上刻了两个字，被墨垢填满了，温尧姜凑近了才看清楚，“守黑。”

顾墉原本正在检查书架，听到声响回过看了她一，又看了地上的门板一。

墙边立着一只半人的黑漆衣柜，柜门上的铜活已经绣死，温尧姜用力拉开，门板就吱呀一声歪向一旁。

莫不是那闻郎的字？

案角还压着一方端砚，砚台里残着涸的墨，结成一片漆黑的薄壳。砚边搁着一只白瓷盂，盂底还浅浅地汪着一，上浮着一层灰，竟没有完全透。温尧姜伸手摸了摸盂，指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她心惊：“这……怎么像是最近才倒来的。”

温尧姜以前听人说过，有画师最擅长的就是“以形写神”。今天见了真迹，才

空气里有霉烂的甜味，像是隔了几年的旧茶饼混着朽木的气息。不，但黏在咙，咽不下去。

温尧姜这才喜笑颜开，她就知。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怎么跟他皇兄那整日只会要糖吃的侄女一般。

顾墉圈住扯住衣摆的小手，皓腕凝霜，纤细脆弱。他顿了顿，淡淡开，“糊人的手法，一次就够了，又不是唱戏，一接一。”

靠北方位摆着一张步床，楠木的架，雕刻着岁寒三友的纹样，床上铺着半旧的锦褥，褪得发黑。

——转过了，什么都没说。

局促地拍了两下手，又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她继续去翻衣柜；里面只挂着几件衣裳，都是男式款式，衣襟都有淡淡的墨香。

说是这么说，衣服被拉扯的力一没少。雇佣叹了一声还是妥协了。

温尧姜摇了摇，向他细细讲述了自己所见之事。虽不知是真是假，她没有放过一个细节。

温尧姜又去翻看案上的画纸，层层叠叠的，她一张一张看过去，动作很轻。

十足的，看来是好些了。”顾墉先是愣神片刻，轻笑一声，然后竟然以开玩笑的方式带过去了。

奇了怪了，照顾墉的脾不是该回怼她一两句吗？

“砰——”她反应不及，门板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呛人的灰尘。

整幅画一笔一划浑然天成。渔翁的蓑衣只用几笔焦墨就画了糙的质，斗笠下的侧脸甚至连五官都没有勾，可你就是觉得那老者在沉思，在神，在与这一江的寂静对峙。

顾墉听后，缄默不语，手指搭着床沿轻敲，半晌过后，似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他理袖起，居临下地说：“去找找吧，若那个什么闻郎和相宜，真的在这生活过，必会留下痕迹，找到线索，或许我们就能离开了。”

没找什么，温尧姜又去看书案。案上摆了很多画，一只青竹笔筒压着厚厚一沓画纸，筒已经裂，里的笔笔锋也涸板结，像枯死的草。

“什么老巢……那学来的这些词……”顾墉无奈地叹气，准备去旁地找找线索，岂料刚踏一步，衣摆又被拉住了——

温尧姜仔细观察了他片刻，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的迹象。

他的目光又移向一侧，“你昏迷后，是看见了什么吗？跟这有关吗？”

温尧姜赞同地了，“那就先从这间房开始吧，我既然是在这醒来的，说不定这就是那怪的老巢。”

温尧姜嘿嘿一笑，“我只是突然想到，既然那都恢复原样了，那先前看到那狐狸，不会也……”

但温尧姜总有错觉，他是在看一只拆家的狗。

“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