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微微弯了弯眉，轻一笑问。

那只开明兽的脊背间，已密布着一片似是甲骨文的符号，却遥遥地看不真切，只见他划下这一刀之后，光一动，一大片小字烁烁一闪，并聚金漼漼的一个。

只转瞬，他便行离到几丈外，后的蛇尾沙沙蜿蜒。

“今天，哥哥就继续说故事呀，我很喜听的。”

她愣住了。

他的嗓音一如那夜娟娟的月华落雪，翩翩宽广的袖拢下，男左手竟提着一双耳错金鸟篆文的铜酒罍，挂着只二三足的雷云纹铜酒爵，说话间，被他随手取下摆在侧。

她在那夜被他救了之后，丢失的那一把。

女娲遥遥凝望着他平稳行近的形，伸手间，边的两枝解开与周围的错枝虬绕着的轨迹，如一段登天上下的阶梯，平托起她和贺兰少女稳稳地垂放下来，送至树下。

大司命拾伍伏羲

建木中的世界和之外，是在重合的空间里分割开的两个时空，如隔世的一场海市蜃楼；在建木之中的她们能看见他，却无法碰到他；而在建木之外的他，全然觉不到她们的存在。

“哥哥不是每次来了，都会和我说些尘世中的事吗。”

男行到树下驻步，手扶着建木宝光璘玢的树，黑的蛇尾尖尖缠绕上建木的一节于外的九虬，姿态端然地坐下，墨蓝缛丽的衣裾散曳清垂。

大司命拾伍伏羲

男微微侧颜，右手长指挲过那些浅浅的刀痕，默然的眸光垂凝在这片细密的记号间，顿了顿，随即怅然地轻叹了气，转过向树下徐步而来。

十步开外，男对她们两个大活人从树冠上突然下来、现在前，全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停也未停，便继续向建木走来。

“今天，希儿想和我一起什么呢？”

“又满整了。今天刚好是，第两千六百年呢。”

下一瞬，男便行到了跟前，却未停顿，仿佛没看见她一般不避不闪，见就要撞上了。

可他依旧似是未闻地全无反应，只继续举步前行。

她一霎恍然。

她以尖尖的下颚停在

女娲尾随在他后行过，淡淡开，清婉的音幽幽。

“哥！”

近了看，他清俊的容依旧是那夜微有病颜的苍白，连都很浅，鸦青的乌发如缎，整个人都宛如丹青描画的山般，秀雅。

他真的是那年他所见的，那人。

“希儿。”

贺兰少女有些怔，直直迎望着他站在原地，唤了一声。

她想错让开路；可还不等她避开，他的形便毫无阻碍地穿她而过，无半顿涩地直行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抹虚影。

男墨蓝的衣角和乌发迎风飘举，绥步远去的背影清挑消瘦；一片轻薄的残雪被他的衣袍带起，婆娑飘过前。

少女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台寂寂，这片白曼舞的轨迹径直穿过了手心，悠悠飞去，宛如她作轻烟，是空罔不可捉摸的，虚相。

“我们现在建木之内的世界。哥哥他，看不见我们。”

他后，女娲随着他亦步亦趋地停下，她黑的蛇尾重重缠上他绕于同一段树间的尾尖，从他后眷恋地攀上他的肩臂伏在他背上，手臂向前绕在他的颈间，笑。